“唉……” 我第一百零八次在心里开吐槽大会。这小子,昨天摔人、拖人、送人的时候那叫一个硬气,霍家嫡子那该死的尊严顶天立地,简直能当城墙砖使。结果呢?一晚上没见,那城墙就塌得比差点把我送走的豆腐渣工程还快,只剩下一堆名为“后悔”的瓦砾,还得老娘亲自开着“情感挖掘机”来帮他清理现场。
系统在我脑内幽幽冒泡,黑色液晶屏上用颜文字模拟出一个捂嘴偷笑的表情:“宿主,您这比喻……越来越有工地包工头的气质了。霍烦这工程,塌房率百分百啊,建议申报吉尼斯世界纪录。”
我:“闭嘴吧你!能不能盼我点好?!再叭叭我把你摔墙上。”
虽然我嘴上火力全开怼着系统,但是俗话说得好,但凡是个中国人,他DNA里就或多或少有点八卦基因。我的眼睛忍不住偷瞄霍梵,好家伙,这造型,活脱脱一只被主人丢在暴雨里淋成落汤鸡,还顺带被抢了狗粮的大型犬!完美复刻我小时候用过的一个古早表情包——“活得好悲伤,雨中拉肖邦”。
我忍不住嘴角上抬了几个像素点。
马车在花府气派的朱漆大门前停下。花府不愧是能与霍、顾鼎立的世家,府邸气派恢弘,雕梁画栋,连门口的石狮子都比霍府的看着更精神抖擞几分,眼神睥睨众生,仿佛在说:“瞅啥?没见过这么帅的门神?”
守门的家丁显然认得霍家的马车(或者说是认识霍梵周身散发着的低气压),虽有些诧异,但还是恭敬地行礼,其中一个机灵的转身就进去通报了。
我和霍梵刚踏上花府前院光洁如镜的青砖地,不知道霍梵是怎么想,反正我是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东张西望。只是还没来得及欣赏两旁怒放的腊梅,就见前方月洞门里转出一个人影。
来人一身张扬的绛红色锦袍,外罩着件貂裘大氅,衬得他那张写着“老子天下第一帅”的俊脸愈发风流倜傥。那不是花昀白还能是谁?此时此刻,他手里正慢悠悠地把玩着一把象牙骨的金丝折扇,嘴角噙着一抹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意。
我拍了拍霍梵的肩,咬住牙关,向他点了点头,另一只手握拳,比了个加油的动作,眼神疯狂暗示:兄弟!支棱起来!道歉!认错!接人!一条龙!加油,你能行!爸爸相信你!
然而,出师未捷身先死。有时候,剧情的力量就是无与伦比,总会整出点事故。让我们俩瞬间瞳孔地震,CPU疯狂旋转到死机的是,紧跟在花昀白身后,从那同一扇月洞门里走出来的另一个人——竟然是叶栩!
What ?!What I say?!什么情况!
我懵了,霍梵懵了,叶栩也懵了。
叶栩显然也没料到会在大清早、在花府的前院直接撞上我和霍梵。他脚步一顿,脸上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惺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他穿着一身簇新的月白色寝衣,外头只松松垮垮披了件同色的棉袍,长发未束,柔顺地披散在肩头,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脸庞在冬日晨光下几乎透明。
他!刚!从!花!昀!白!身!后!出!来!
轰——!咵嚓——!
我发誓我听到了霍梵心理防线崩塌的声音,振聋发聩。
不好!要玩完!
我感觉身边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霍梵那原本还写满“悔不当初”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完成了由青到紫再变黑。他放在身侧的拳头猛地攥紧,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刚刚还残存的一点脆弱和哀求瞬间被暴怒、震惊、以及一种被背叛的狂怒所取代!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整个人像一座被点燃的活火山,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发出毁灭性的岩浆。
“叶、栩!花、昀、白!” 霍梵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声音里带着毁灭一切的前兆。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那架势,活脱脱要把眼前这两个人撕碎。
危!霍烦暴走!副本难度飙升!
说时迟那时快,且看我——雪鸢大帝,我站在霍梵的右后方,猛地饿虎扑食啊不是……优雅滑步冲上去,一个非常标准快如闪电的右勾拳将手挥了过去,“啪”地一声捂住了霍梵的嘴,左手化身大铁钳,死死夹住他的腰和胳膊,脚蹬地面,腰马合一,用尽吃奶的力气把他整个人往后拖!开玩笑,这里可是花府,不是什么霍家后花园!真让这头暴怒霸王龙在这儿撒野,把花昀白打了,或者再把叶栩拖走一次,那可就真成三大家族年度最大笑话了!
“霍梵!冷静!你他妈给我冷静!” 霍梵想挣脱,我抬起右手,他偏头躲我,我就伸手捂他嘴。罪过罪过,在这关头下,我也顾不上什么“大家闺秀”的“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