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吗?醒着吗?”
“……”
系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在意识空间一看时间,又是子时,夜色渐浓,低垂的天空的影子朦胧而漆黑。
我打了个哈欠。
转眼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二三十天了,度日如年,却不知为什么,莫名平静。
虽然我还是很烦它,但是系统难得没有大声地粗暴地把我从床上喊起来,只是小声问道。
“你应该庆幸我醒着,要是我被你吵醒了,等我回家高低削你一顿!”我扶着墙坐起,轻轻推开雕花木窗,窗户吱嘎作响,不过好在没有惊醒任何人。没了窗户纸的遮挡,夜空一览无余,稀星点缀,明月高悬,薄雾般的云层遮蔽了部分,但月亮的光还是穿透出来。
“您这睡眠质量,叫得醒个大头鬼啊!”系统带着电音不满地吼着。
“你个夜猫子,系统2563不充电?”
“它用的电池,不需要。”
“好好好……你说你,你咋从小半夜不睡觉?”
“因为我想玩星穹铁道。”
我:“?”
系统:“没啥,只是单押,仅此而已。”
它真是脑子不太正常。
在牢统的提议下,我还是披上外衣,提着灯笼出了门。
不过说来也怪,今夜虽然也冷,但不似我初来的那雪夜一样寒风刺骨,许是因为……
“因为您当时把衣服给南枝和宁音了,您忘了?”系统“切”了一声:“抒情您*呢!”
我笑了,在脑海中的意识空间里对着它的脑门就是一个蓄力一指禅:“话说‘子时三刻’是你的固定刷新时间吗,每次找我都这个点?”
“您~猜~”系统贱兮兮,随后语气里又染上几分悲凉和惆怅:“这月亮又该圆了,准确来讲……并不圆得彻底。这也许就意味着……”
“意味着月亮被狗啃了,啃得还挺齐。”我打断系统,按它方才的语气模仿道:“抒情你!”
“话说你现在……哈哈,系统程序被设置了,所以听你叫我‘您’我好别扭,好想笑。”我尽全力憋笑,还是憋不住。
系·号啕大哭·统:“呜哇——您欺——负我!我要回家!我要找妈妈!呜哇——”
系统耍起无赖,颇有一副小孩在商场里不给买玩具就不从地上起来的阵仗,我拍了拍它的头顶:“走,逛几圈去,和之前你叫我一样。”
“走~”
“公元……异世N年十二月二十日夜,解衣欲睡……关机欲睡,月色入户,欣~然~起↓行↑——。”系统诗意大发,用标准的播音腔朗诵道,“念↓——,无与为乐↑者——,遂至将军府——寻霄某涔。”
我:“???n
Torrow——
我是个很随便的人。这么些天,我完全适应了古代贵族人家的生活,早上起来“用膳”,休息一会,中午饭点“用膳”,休息一会,晚上回房“用膳”,上床睡觉。
“那不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吗?!”系统愤愤不平,盯着南枝从托盘中摆在我桌上的早点,望眼欲穿。“等咱回家了,您要补偿我!您待了多少天请我吃几天饭!哎——这糕不错,给我买。”
我差点没给笑喷。
不过言归正传,我可没忘了正事。此行我穿书到了一本狗血小说,按照剧情和多年来阅文无数的经验来看,现在本书的时间线已到了后半段,顾念泠的手段将愈发狠毒,尤其是在我拆了她这么多招的情况下。
But!好在作为一个书外人,我的介入还是改变不少。霍梵对叶栩还没有这么深的误解,如果后面一切顺利,想必叶栩不会被他带去花家,扯出这么多笑话和麻烦。
那么,顾念泠最有可能干什么呢?我陷入了沉思。
“千万别沉思!”系统冷不丁一句,怪瘆人的。我后背发凉,僵住:“啊!……啊?为什么?”
“因为如果思太重了,沉思可能会让您超重!!”它一本正经。
我:“……好冷的笑话。”
系统:“不好笑吗?看您难得认真?”
我:“现想的吧?什么玩意乱七八糟的?”
系统:“心碎了。”
我:“如果在冷不丁的情况下吃一个热布丁,可能会发生什么?”
系统:“变成温布丁?”
我:“不!可能会口腔烫伤。”
寒冬腊月,连听两个冷笑话的我和系统感觉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