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乱想着,我循着追踪的指引,来到叶栩房门前。
朱漆剥落的木门半掩着,我敲了敲门:“喂——!有人吗?”我的声音回响着,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突兀,无人应答。
我推门而入,一股潮湿的寒意裹挟着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唯有窗棂透进几缕残阳,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叶栩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整个房间空荡荡的,除了一张破旧的木床和掉漆的书桌,再无他物,与我那房间相比,简直可以用寒酸来形容。也是,作为霍梵名义上的义弟,又从未得到过霍梵的好脸色,下人们自然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马德(打码,文明用语靠大家,尊重他人你我他)病死了最好……”尖锐的咒骂声突然打破寂静。一个梳着双髻的婢女骂骂咧咧地端着一盆凉水闯进来,眼中满是厌恶。她猛地将水盆倾斜,刺骨的凉水径直泼在叶栩脸上,“给你降降温!”
叶栩醒了,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苍白的手艰难地伸下床,想要帮婢女拿起水盆,婢女啐了一口,一把夺过水盆,狠狠摔在床上,转身欲走,却与站在门边目瞪口呆的我撞了个正着。
“WOW~AMAZING!”我在心底惊呼,忍不住向系统吐槽,“古代有‘马德(打码)’这个词吗?”
系统机械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我不道啊~但这个词好像很早就有了?”
“是吗?我只看过鲁迅先生写的《论‘他妈的’》。(尊重原文,不打码了)”
“小……小姐……我错了!”婢女盛气凌人的气焰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惊慌:“您……您来这里干什么?!”
我沉下脸,精心管理着表情,一步一步逼近:“我为什么不能来?叶栩作为霍家未来家主的义弟,今日清晨落了水,我这个姐姐不应该看看?!要是我今天不来,还不知道你竟如此目中无人,倒反天罡!难道你连霍梵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婢女吓得浑身发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小姐……我……我错了……求您……”
“霍家容不下一个恃强凌弱的结巴!今天的事,想办法给我一个交待,我只给你一个时辰,如果不能让我满意,这霍家你就别想待了!”
“我该怎么做?”婢女声音里满是恐惧。
我装作沉思,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去把霍梵叫来,当然,如果你说我半句坏话,或者出卖我,给我造成不好的影响——”我顿了顿,语气冰冷如刀,“我会不择手段整死你。”说罢,我直起身子,175的身高在这一刻仿佛成了威慑的利器。
“宿主,您这……”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忍俊不禁。
“特别装,对吧?我也觉得。”我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何止特别啊~都快溢出书中世界了~”系统毫不留情地吐槽。
我搬了把木椅,坐在叶栩床前。屋内一片寂静,只有他微弱的呼吸声。我和他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尴尬的气氛在四周蔓延。人在尴尬时总会下意识地找点事做,我手忙脚乱,像只抽风的无头苍蝇,不知如何是好。突然,我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像火炭般灼得我迅速缩回手。
唉?有点奇怪,再碰一下?
我试探着把整个右手放了上去。
“系统啊!”我看着正憋笑到“红温”的系统,忍不住吱哇乱叫,“纯天然的暖手宝!!!发现了隐藏SSR道具有奖励吗?”
“您!说!呢?!把主角当暖手宝!您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系统的声音充满了无奈。
“知道我是天才就好。”我厚着脸皮,油盐不进。
“小姐,您在做什么?”叶栩突然睁开眼,那双湛蓝的眸子平静得像一滩死水。
我这才回过神来,正色道:“你发高烧了知道吗?”话一出口,我就意识到事情不妙,得赶紧找大夫来。
完了,还是得找沈弈琮。
我站起身,随口说了句:“你等着,我买几个橘子(我叫一下牢沈)去!”
叶栩不解:“啊?”
“我是说,我找人给你看病。”我边说边往外走,恰好碰上那个婢女,她身后跟着沈弈琮,却不见霍梵的影子。
“你没找到霍梵吗?”
沈某抢话道:“顾小姐清晨因叶栩公子落水受惊,霍梵公子正在陪她。”
好吧,疑似公子成最大受害人。
“没关系,我去找他,你给叶栩看病,对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