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宁音话还没说完,我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用眼神示意她往水塘那边看。
宁音心领神会,我们两个鬼鬼祟祟地躲在长廊的一根楠木圆柱后,而长廊另一边汉白玉栏杆处则是叶栩和顾念泠。顾念泠双唇轻启,虽然我没听到她对叶栩说了什么,但这个点找叶栩一对一谈话,还是在水边,场景如此诡异,我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正当我凝神细听时,没想到顾念泠却突然转身离去。她的贴身婢女芒竹如泥塑般僵在原地,苍白的脸上交织着恐惧与决绝。我心头猛地一跳,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还愣着做什么?走!”顾念泠的声音陡然提高,尾音拖得极长,像是故意说给暗处的人听。话音未落,芒竹突然目露凶光,猛地扑向叶栩:“叶栩!去死吧!”
于是叶某被她推进了湖里。我听到带着冰碴碎裂的重物落水的声音,叶栩砸破冰面上像是被人敲过,本就脆弱的一块位置,直直跌进了水里。
我慢慢绕到顾念泠身后,顾念泠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喜色:“你干得……”“泠儿,叶栩!”我从她身后快步走出,看着湖面,“这是什么情况?!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你干的什么好事!”顾念泠吓了一跳,话锋一转,双目圆睁,用力把芒竹打倒在地。
“可是…是您吩咐…”芒竹捂着脸,声音里带着哭腔。
“住口!竟敢狡辩!”
形势很明朗了,看着几个侍卫把差点溺水好在还活着的叶栩捞起来,事情的全貌我也猜了个大概:顾念泠唆使芒竹推叶某下水,这样就算别人看到,也只会认为是芒竹干的,既能除去眼中钉,又能全身而退。
这一招,乃三十六计之一——借刀杀人。这招太阴了,建议削弱。但是没关系,我是穿书者,我更阴。
“来人,”可惜,我不能过早暴露,否则现在不装傻,以后就该真傻了。“带下去吧,按霍家家规处置。”
顾念泠立刻换上泫然欲泣的表情,摆出悔恨担忧的样子,捏着手帕假惺惺地哽咽道:“鸢姐姐……都怪我管教无方,没想到芒竹竟然……”
“泠儿,不怪你,换个婢女便是。”我笑着安抚,心里却冷笑不止。
“是,小姐。”两个壮汉拖走了芒竹,我扭过头去,对二人做口型:“留条命。”这个关键证人可能会有用,绝对不能死了。
系统不知从哪又又又又又叒叕冒了出来,贱兮兮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啧啧啧~您们俩个老戏精同台飙戏~一个比一个演得像!”
我不留情面地打断它:“一般不说‘您们’吧?‘您’没复数用法吧?你小学语文老师是体育老师吗?”
结果它又委屈上了:“上级给我输了程序,我说不出‘您’少个心字底那个字……”
我和顾某各自心怀鬼胎地寒暄了几句,我执意偏要送她回府,实则怕她偷听偷看。直到目送他和霍梵一同进了房间,我才匆匆折返回去找芒竹。
“大哥,她人呢?”见到门口愁眉苦脸的俩壮汉,我压低声音,语调像是在这寒冬中淬了冰,不仅不像个小姐,倒反而像是出来接头的,把系统看乐了。
两个壮汉面如死灰:“小姐……她……”
不祥的预感涌上我的心头,我小声斥责:“我不是让你们留条命?”
“对不起,小姐!”二人脸色苍白地像纸,“咚”的一声就跪倒在地。
“小姐恕罪!芒竹她……咬舌自尽了。”
“啊……哈啊?!!!”我死活也想不到居然会是这个结果,五味杂陈,欲哭无泪,系统见状,无情嘲笑:“哈哈哈宿主,您~也~有~这~一~天~呐~”
我正愁心里一口恶气发不出去,见系·欠揍·统来贩剑,我恼羞成怒,不禁恶向胆边生,在意识空间对着系统的重心就是一个连环十八飞踢!
“啊!——坏掉了!”系统有些夸张地爆哭,我堵上耳朵,这才没让它震裂我的耳膜:“不是?!这就坏了?你还没我二姨父他邻居的奶奶家的洗衣机耐摔!”
“什么?!您还摔过您二姨父他邻居的奶奶家的洗衣机?!您涉嫌故意破坏他人财物,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 :因行为人有过错造成他人财产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案例中,嫌疑人霄涔明知是他人所有的洗衣机而故意破坏,其主观上存在过错……”
“闭嘴!!!”
我回到现实世界,跟着二人来到了芒竹的尸体所在地,看着她的尸体,我强压下烦躁蹲下身。芒竹身上的伤并不重,二位大哥的确尽力了。她嘴角流下血液,打开牙关,舌头已被咬得血肉模糊。
虽然但是,据我所知,舌头上的大动脉在舌根,一般人根本咬不到。
不过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