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飞鸿惊悉身世变,佳人怅对情义殇……
    在曹操设于许都的营寨之内,飞鸿身兼医官与弓箭手教习之责,每日营中事务繁杂,她却打理得井井有条。然近日,营中氛围无端生出几分诡谲。士卒们每每交头接耳,目光闪躲,话语声亦刻意压低,仿若无形的藤蔓,悄然攀附上飞鸿敏锐的感知。

    这一日,飞鸿如往日般穿梭于营帐之间,为伤病士卒悉心诊治。行至一处营帐近旁,几个小兵的低声交谈,恰似利箭般陡然刺入她耳中。“哎,你可曾听闻?那医官飞鸿的父亲,绝非等闲之辈……”“正是,听闻与东吴颇有宿怨呢……” 飞鸿身形猛地一僵,心瞬间高高悬起,“父亲”与“东吴”二字,如千钧重锤,狠狠撞击着她的心房。

    她竭力佯装镇定,可手中的药箱却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离开那营帐后,飞鸿虽心急如焚,却强行按捺住即刻向爷爷问个明白的冲动,于营中来回踱步,暗自思忖。她心中揣测,若这流言并非捕风捉影,贸然质问爷爷,只怕会令爷爷陷入两难之境;可若只是无端谣言,又怎会传得这般头头是道?一番短暂权衡之后,她终于下定决心,务必要尽快从爷爷处探得真相。

    飞鸿匆匆赶回与爷爷住所。彼时,百草仙人见飞鸿神色仓皇、满脸惊惶之态,心中已然猜出几分。

    “爷爷!”飞鸿神色惶然,急切唤道,语声中隐有微颤,“近日营中流言蜚语四起,皆称父亲另有隐情,这究竟所为何般?”

    百草仙人心中暗自喟叹,深知纸终究包不住火,事已至此,再难隐瞒。他沉默须臾,抬手示意飞鸿落座。

    旋即,百草仙人缓缓转身,目光悠悠在营帐内逡巡,恍惚间,似回想起多年之前,儿子上官霆神色毅然,矢志弃医从武。他眼眸之中,追忆与痛楚交杂,缓缓开口道:“鸿儿,你母亲因难产早逝,此事你自幼便已熟知。然关于你父亲,爷爷一直有所隐讳。”

    飞鸿双眸紧紧凝视着爷爷,焦急催促道:“爷爷,我父亲究竟是何人?”

    百草仙人目光不自觉地投向角落那幅尘封已久的画,深深吸了一口气,仿若鼓足全身气力与勇气,说道:“你父之名,乃是上官霆。”

    飞鸿闻此既感陌生却又似曾相识之名,不禁微微一怔。下意识地顺着爷爷的目光望去,那幅画赫然入目。记忆之中,画上将领张弓搭箭之雄姿,仿若近在咫尺,恰似要射出那夺命利刃。可她无论如何也未曾想过,此人竟会是自己的父亲。

    百草仙人神色凝重,徐徐而言:“往昔岁月,于那营帐角落之画中人,便是你的父亲。我本欲倾毕生医术相授,奈何他自幼醉心舞枪弄棒,对岐黄之术毫无兴致。及长,他投身荆州黄祖麾下。”

    “上官霆……”飞鸿喃喃念道,目光紧紧锁于画上,思绪仿若飘回懵懂幼时。彼时,爷爷偶于她耳畔提及父亲,言辞虽简,然每及父亲,眼中总会闪过一抹温柔。自那时起,父亲的形象便在她心底深深扎根,虽轮廓模糊,却亲切非常。“可您往昔曾言,父亲乃悬壶济世之人,且早早离世,这……究竟为何?”

    “鸿儿,”百草仙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仿若自悠远岁月迢迢传来,“非是爷爷有意隐瞒,实乃这真相太过沉重,令爷爷不知从何说起。其间恩怨纠葛,恰似盘根错节之老藤,错综复杂,远非你所能轻易揣度……”言及此处,他再度陷入缄默。唯有那屋外风声,于寂静屋内肆意穿梭,似在低诉着那些被岁月尘封掩埋的隐秘往事。

    百草仙人喟然长叹,神情沉痛:“你父亲于黄祖帐下,领命与孙坚交战。战场之上,风云变幻,形势莫测,众人各为其主……他亲手挽弓搭箭,一箭射出,正中孙坚。”

    “什么?”飞鸿只觉脑中“嗡”的一声作响,仿若整个天地于瞬间天旋地转。孙坚,那可是孙策之父,东吴霸业的奠基之人。而自己,向来对东吴情谊深厚,又与周瑜情投意合,早将东吴视作安身立命之所。如今,竟惊悉自己的父亲,竟是射杀孙坚的仇人。

    百草仙人微微一顿,眼神之中,痛惜与无奈交织,缓缓叹道:“他见刘表难成霸业,遂转投曹操麾下。孩子,你父实乃重情重义之人。昔日混战之际,敌军利刃直逼曹操咽喉,千钧一发之时,你父挺身而出,为其挡下致命一击,自身却身负重伤。即便如此,他仍浴血奋战,力战至死,血洒疆场。吾虽厌恶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之行径,然于你父之抉择,实难全然苛责。长久瞒你,只为不让你背负这沉重过往啊……”言罢,百草仙人老泪纵横,面上尽显痛苦与自责之色。

    此刻,爷爷眸光之中,满是追忆与悔意,嘴唇微微颤抖,喃喃低语:“孩子,这些年来,吾我常自省,当初与你父断绝关系,是否过于决绝。或许,我应设法理解他之抉择,奈何时光已逝,一切皆已无法挽回……”语毕,他缓缓阖上双眼,泪水潸然滑落,似要将多年积郁之悔恨,一并倾泄而出。

    飞鸿呆坐原地,脑海一片茫然混沌。往昔对父亲之美好幻念,瞬间如泡影般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既陌生又充满争议的形象。营外,天色墨染,大片乌云仿若狰狞巨兽,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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