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之外,五百将士早已整肃列队。他们身披战甲,手握利刃,身姿笔挺,犹如钢铁长城。将士们眼神之中,透着视死如归之决然与对营救行动的坚定信念,士气高昂,“营救飞鸿!护我东吴!”的口号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此声中饱含着对战友的深厚情谊与对使命的赤诚忠心。
此前,周瑜为劝孙策应允此次营救之举,可谓殚精竭虑,费尽唇舌。他详述飞鸿对东吴的救命之恩:疫情肆虐之时,她以妙手仁心拯救众多水军将士;沙场交锋之际,又凭过人智慧识破奇门遁甲之阵,救下自己与孙策。周瑜言辞恳切,承诺将精心筹谋部署,力求降低将士伤亡。孙策终被其打动,勉强应许。
然而,曹操阵营岂会坐视不管。曹操精心谋划,买通与周瑜素有嫌隙的偏将,令其于军营之中散布飞鸿乃孙策杀父仇人之女的消息,并伪造书信、证人等似是而非的证据。流言如瘟疫般迅速流布,士卒们训练时心不在焉,三三两两,交头接耳,整个东吴军营人心惶惶。
终于,此消息传至孙策耳中,他如遭晴天霹雳,顿时怒发冲冠,“小霸王”的狠厉气势瞬间迸发。双目圆睁,眼神似能喷出怒火,猛地起身,如疾风般冲向周瑜的营帐。
此时的周瑜,满心期盼着即刻启程,对即将来临的变故浑然不觉。就在他高高举起令箭,准备声嘶力竭地下达出发命令的刹那,营帐门被猛地撞开,孙策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般闯了进来。
孙策满脸怒容与难以置信之色,死死凝视着周瑜,声若雷霆般吼道:“公瑾!你这是作何想?竟要以五百将士性命,连同你这身经百战的本领与自家性命,去换那杀父仇人的女儿?你怎就如此糊涂!”
周瑜如遭雷击,手中令箭“哐当”一声坠地。他双目圆睁,满脸皆是震惊与不可置信,急忙问道:“此消息从何而来?可已确认无误?”未等孙策回应,周瑜心中已迅速判定此事必有蹊跷,赶忙躬身,急切说道:“主公息怒!此事太过蹊跷,定是曹操的奸谋,妄图扰乱我东吴军心。主公难道忘却了,飞鸿对我东吴有大恩。当时若不是她,水军将士恐已伤亡殆尽,战场上她又救了你我二人。若此时贸然放弃营救,正中曹操下怀,他必定会借此大做文章,败坏我东吴声誉,亦会寒了将士们的心。”
孙策冷哼一声,厉色道:“何须再查?证据俱在!那飞鸿确凿乃杀父仇人之女。吾信你对东吴一片赤诚忠心,然这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岂容因她些许恩情便轻易释怀?你此番举动,实在鲁莽至极!”
周瑜心急如焚,仍竭力从战略之道劝说道:“主公,即便飞鸿身份属实,但其从未有过加害东吴之心。今若贸然弃之不救,恐激起将士怨愤,亦会令天下人诟病我东吴忘恩负义。再者,若能妥善处置此事,或许可化被动为主动,借此契机揭露曹操奸谋。吾已思得更为周全之营救方略,可将将士伤亡减至最低,既能救回飞鸿,又能规避无谓损失。若就此放弃,曹操必定会借飞鸿之势,进一步算计东吴,给我等带来更大危机。”
周瑜稍作停顿,见孙策面露痛苦纠结之色,语气愈发诚恳:“主公,飞鸿虽为杀父仇人之女,然过错在其父。她自幼未与生父共处,所行皆为正义之举。乱世纷争,各为其主,她父亲与孙坚将军分属不同阵营,于战场之上各遵军令、各尽其责,实难论对错。而飞鸿,凭一己之力救助我东吴将士,数次舍身涉险,对东吴之情谊,诚挚真切。若只因父辈宿怨,便弃她不顾,实乃有违道义,亦辜负了她对东吴的一片赤诚之心。”
孙策心中纠结万分,于营帐中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战甲随之“哗哗”作响。杀父之仇,如同一柄锐利无比的利刃,深深刺痛他的心。他忆起父亲孙坚战死之时,鲜血染红大地,孙坚身影轰然倒下,那一幕仿若近在眼前,令他心痛如绞。而周瑜,与自己并肩征战多年,情谊深厚。飞鸿女扮男装于军中屡立战功之姿,亦浮现于脑海,她战场上飒爽英姿,面对艰难险阻时的沉着冷静,以及对将士们的关怀备至,皆历历在目。
孙策心内,天人交战。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此恨如渊,令他对飞鸿恨意难消。然周瑜所言,亦句句在理。飞鸿于东吴,屡有大功,其情谊不可轻忽。且曹操奸谋尽显,若此刻弃援飞鸿,东吴恐陷被动之境。只是这杀父之仇,重若泰山,压于心头,令他难以遽然释怀。再者,他亦忧周瑜与飞鸿情谊深厚,若处置不当,恐乱周瑜心智,影响其对东吴之决策与忠诚。毕竟情之一字,最易惑人,而东吴如今内忧外患,实不堪内部再有动荡。
沉吟良久,孙策驻足,神色复杂地看向周瑜,目光在其身上稍作停留,又缓缓扫过营帐内众人,陷入短暂思忖。他深知,此一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