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枪响,子弹倒是没有射向姜沅昭,而是朝另一边休息的老太太打了过去,子弹擦着老太太的耳畔,打在她身后的水泥柱上……
全场瞬间死寂。
老太太被吓得僵在原地,浑身发抖。
随即便是惊叫一声……
周昱深也吓得脸色骤变,急忙跑过去查看奶奶的伤势……
姜沅昭也紧跟过去……
苏晚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怔怔地看了眼刚走火的射击枪,满脑子只有‘完了’这两个字。她顾不上多想,也急急忙忙跟过去……
见老太太并没受伤,只是吓到了,她才像是活过来一样,连声道歉:“对不起周先生,是枪走火了。我不是故意的!”
周昱深浑身裹挟着冰冷的气息,冰寒的目光淡漠地瞥她一眼,然后朝周围人吩咐:“扔出去!”
说完看向姜沅昭,“你,跟我来!”
姜沅昭微微颔首,提步跟上……
苏晚紧追两步,还想再争取争取,却又被工作人员无情地拦住:“苏小姐,请你离开!”
苏晚没办法,只能狼狈地被驱逐出去!
这边的姜沅昭,兜兜转转跟着周昱深进了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很简单,一张办公桌,对面还有一组沙发,全都是暗色系,清清冷冷的感觉,连个绿色植被都没有,跟他这个人一样!
周昱深脸色虽冷,但礼数还算周全,让她落座后,又让人给她倒了杯茶,然后才出声:“费尽心思找我,想必是有求于我吧!”
姜沅昭笑了笑:“不瞒学长,确实有件事,非您不可
周昱深淡漠开口:“如果你想让我在科研方面帮你,那就免开尊口吧!我帮不了。”
说完,他还优雅地端起茶杯喝了口。
姜沅昭有些无奈地笑了:“学长,我是你的学妹,我来求你帮的忙必然是科研方面的,你这是把我的路都给我堵死了!”
“来之前,没少查我资料吧?”周昱深瞥她一眼:“不然……你也不能知道我奶奶喜欢那首歌……”
“确实!”姜沅昭点点头承认了,“一个顶尖的生物专家,忽然辞去了工作,来这跑马射击,谁看了都会觉得惋惜和遗憾……当然,在这之前,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周昱深没忍住勾了个唇角:“怎么?你现在改变想法了?”
“是的!我觉得一个人选择用自己舒服的方式生活,没什么不对的!这是您的权利和自由!”
周昱深笑了笑不为所动:“那看来你是放弃要我帮忙了。”
“当然不是……”姜沅昭看着他:“学长,我非常能理解您的做法,您想用身体的极限疲惫来麻痹大脑,用绝对的胜负规则来替代现实的混沌无序,这是天才独有的自毁方式!”
周昱深看着她,漠然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所有人都在劝他振作,说他这样不对,可只有姜沅昭一眼看穿并认可了他的自毁逻辑。
“不要妄自揣度!”
“你看似冷漠无情,可也做着最温情的事儿,你奶奶是你女朋友的奶奶吧?其实很少有人把一个阿尔兹海默症的病人照顾得这么好的?要不是太爱,又怎么会连她的家人都照顾得这么仔细呢?”
周昱深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查得还真是仔细。”
姜沅昭站起身鞠躬道歉:“对不起!冒犯到你的隐私是我不对,我也是太希望能请到您帮忙了,希望学长看在我们是同校的份上,不要生我气……”
周昱深本来挺生气的。
谁愿意自己的过往都被人查个底朝天呢?
虽然那些事并不是什么秘密,可也没谁敢在他跟前提及,那是他一生的伤痛。
这个女人不认不熟倒是敢说……
可就在他要发火的前一秒,她竟这样诚恳又郑重其事地道了歉。
这让他的火气又泄了几分。
他有些烦躁,在办公桌上抽出一根烟,然后用眼神询问姜沅昭,等到她点头,才把烟点燃。
他狠吸了口,才刚刚的烦躁压下。
“其实我听过你的名字,每次校庆的时候,校长都会提起……”
姜沅昭笑着说:“我也是听着学长的名字读完大学的,您一直是我的偶像,他们都说您是天才,但我觉得您可能是具备一些天赋,比如对数字的敏感,事物的执着,逻辑的严谨,以及敏锐的观察力等等,但我觉得最最重要的,还是您的热爱……”
这话算是触及了周昱深的逆鳞,刚刚缓和脸色又彻底冷了下来:“你是想说我是因为热爱才有所成就吗?但你错了,聪明的人在任何一个领域都能做得很好。”
姜沅昭笑了:“是。我承认学长您是聪明人,你射击跑马应该也很厉害,可人们提起你的时候,还是说你是个生物天才?为什么没说你是射击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