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相亲的事免谈，无论你约多少次，我都不会过去的。”江凛砚开门见山。
“闭嘴！”江振邦瞪了他一眼，目光看向林晚：“晚晚，你还爱许季昭么？”
林晚紧抿嘴唇。
她没法违背意愿说谎，说爱许季昭是会恶心得反胃的。
江凛砚眸子眯起，慵懒的翘起二郎腿。
林晚抬眸，坚定道：“不爱了。”
江振邦将一份放在旁边的文件夹推给她：“江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每年拿到的分红足够你和悠悠生活了。”
“江叔叔……”林晚震惊，江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每年分红高十几亿，巨大财富砸得她心头不安：“我不能要。”
“收着吧。”江振邦说道：“许氏集团的新品发布会我看了，你和许季昭离婚吧，江家……养的起你和悠悠。”
一瞬间，林晚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一种。
自从嫁给许季昭后，江、许两家公司的合作越发稳固，她原以为乔眠的反对，是因为江振邦。
“江叔叔为什么劝我离婚？”林晚不解问道：“一旦离婚，两家的合作会有影响。”
“一个许氏而已。”江振邦神情严肃：“许季昭和大嫂暧昧不清，这种丑闻会跟随他一辈子，难道你想吃一辈子的夹生饭？”
“可……”
林晚还想要再说些什么，沉默许久的江凛砚嗤笑一声。
她无视嘲讽：“我已经离婚了，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你们。”
“离了？”江振邦愣了一瞬，满意点头：“离了就行。”
他再次将股份转让合同递过去：“收着吧，当是我送给悠悠的礼物，我很喜欢悠悠。”
林晚站起身，将合同推了回去。
“江叔叔，这份好意我心领了，我现在有一份不错的工作，足够我和悠悠的生活，我不是您的亲女儿，股份更不能要。悠悠该睡觉了，我先出去了，您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快速离开，眼神却更凝重了。
今天的股份转让，恐怕让江凛砚对她的厌恶更浓了。
江振邦看着桌上合同，叹口气：“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还是这么生分。”
“所以，找我什么事？”江凛砚没了玩世不恭，气场凌厉：“你叫我来，不只是让我看戏的。”
江振邦看向他：“许季昭做得太过分，江家身为晚晚的娘家，该为他讨回个公道。”
江凛砚瞳孔微眯，嘴角突然上扬：“从一开始，你就没想给林晚股份。”
江振邦眼中慈爱消散，掀开面前的合同，里面一片空白。
“江家可以养着晚晚和悠悠，但我不会给她太多钱。”
“何必搞这一手？就不怕她真收了？那你可就下不来台了。”江凛砚冷笑。
“晚晚不会要的。”江振邦站起身，走向落地窗前：“晚晚不容易，你当哥哥的多照顾些。”
江凛砚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妈只生了我一个，我永远不会认她是我妹妹。”
砰——
书房的门被关上。
江振邦垂下眼眸，幽深的光芒在眼中浮现。
“晚晚，别怪我心机太深……有些时候，不得不防，这也是为你好。”
这边的林晚回到楼下，从乔眠手中接过悠悠：“妈，我和悠悠去睡了。”
“睡这么早？我有事要和你聊。”乔眠端坐在沙发上。
林晚侧头：“我忙了一天，很累了，不想和你继续离婚话题。”
说完，她抱着悠悠回了曾经的卧室。
刚进屋，悠悠再次红了眼眶：“妈妈……外婆让我劝你和爸爸和好，可悠悠不想劝，悠悠是白眼狼么？”
哽咽的童音让林晚心下一沉，她赶紧将悠悠放在床边：“谁说悠悠是白眼狼了？”
“外婆说的……她说悠悠不是个乖孩子。”
“悠悠不要听外婆乱说，你一直都是妈妈最好的宝贝。”林晚将她抱在怀中：“只有悠悠知道心疼我。”
“妈妈……”悠悠反手抱着她。
“乖，不哭了。”林晚替她擦泪：“我们现在去洗漱好不好？明天还要早起去幼儿园。”
“好。”
洗漱出来，她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林晚坐在床边，轻抚悠悠的额头。
听到平稳的呼吸声，她起身出了卧室想去楼下倒杯水。
刚走出卧室，就看见江凛砚靠在走廊尽头的露台前抽烟，月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冷意。
林晚只望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转身朝楼下走去。
曾经，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位置，她也在望着他，这一望就是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