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留恋地扔了弓箭,带上遮面,装作被妖兽下破了胆的弱小木灵君,尖叫着“救命救命”趁乱混进了秦南徵所在的那一小伙联兵。
秦南徵身边原本没几人,但他实在强悍,掌中一杆陌刀所到之处,妖兽皆被腰斩,些许贪生怕死之人便都聚拢了过来。
白月歌陡然在黑暗中混进来,根本没人会感到突兀。
甚至还有个浑欲不胜簪的老联兵呲着牙,冲她竖起大拇指:“战场上第一等重要的就是跑得快,第二等重要的就是跟对人!”
正当白月歌被忽悠得一愣一愣时,就见老头背后突然窜起一只偷袭的妖兽,就在她以为老联兵要丧命时,一根长矛扎穿了妖兽的头颅。
热烫腥臭的血肉,熏得白月歌差点将下午在飞车上吃得点心吐出来。
“第三等重要的就是永远不能放松警惕!”长矛的主人狠狠剜了老联兵一眼,他一手握住长矛,一脚将另一端被刺死的妖兽踹倒。
堵在头颅上的长矛一被拔出,就带出了一串子红红白白的脑浆。
白月歌捂着胃干呕起来,那名高大的联兵看着她这副样子小声骂了句:“妈的,最烦新兵。”
“?”,嘴边挂着涎水没来得及擦的白月歌,反唇相讥道,“我发现您这种兵油子特爱较真儿!”
虽然被白月歌刺了一句,年轻高大的联兵还是将她和老联兵拽到了身后。
他当着白月歌的面,将长矛上粘着的脑浆希数蹭在了妖兽闻起来发酸的尸体上,见她连看也不大敢看,将噙在嘴角的草根吐在她脚边,歪着嘴盯着她的遮面笑:“老子不跟小女娘争长短。”
那股子油腻的痞味儿让白月歌不自觉地退了一步,生怕他将自己的遮面扯了。
见白月歌像是被自己震慑住了,他转头阴测测地用手指着老联兵的脸:“再有一次,我就看着你被妖兽啃掉头,爹。”
竟然是上阵父子兵?
白月歌又朝老联兵身边挪了挪。
“真不知道以前没我在,你是怎么在妖兽嘴边儿活下来的!”
大抵是经常被儿子指着脸骂,老联兵一点没生气,还有闲心和白月歌再说两句:“我家虎哥就是嘴损了点,别怕!”
“臭小子见到木灵君也不知道客气点……当心以后受伤了人家不给你治。”
白月歌忙说不会,末了反应过来这是在给她扣高帽。
被自己父亲叫虎哥的年轻联兵朝她轻蔑一瞥,低声说了句反正秀秀会给他治。
白月歌装作没听见,实是不愿再同他起冲突,老联兵也不再聒噪。
虎哥见两人这样,就交待他们到联兵包围中去,自去跟随秦南徵清理妖兽。
可他临走前像是觉得自己不留下句狠话便镇不住他们两人,又加了句“少来碍我的事”。
虎哥走后,老联兵起先还拉着白月歌,后来瞧她一直跟得很紧,索性也不再拉着她。
白月歌同他混在队伍里摸鱼,但她还真摸不透老联兵这条滑泥鳅。
有过一次被妖兽伤到皮肉的经历,白月歌一直忘不了那种深入骨髓的异常痛感,那种罪她不想受二回。
所以,她一早做好了危难来临时,就大喊秦南徵来救命的准备——比起被人看到印灵认出是白月歌,她反倒不怎么担心被秦南徵发现自己是夜里给他治伤的田螺姑娘。
毕竟她的金线忍冬印灵实在扎眼,一个不留神,说不定就会被人认出是“白月歌”。
这就是脸不出名,但印灵出名的“后果”了。
不过老联兵根本没给她在秦南徵面前自曝第一层马甲的机会,有数次险些身首分离的危险,都被他不着痕迹地消弭在发生前。
渐渐地,她意识到这老联兵是个滑不溜丢的老泥鳅——就比如方才,白月歌连他的印灵都没看清,就见一只妖兽倒在了两人脚边。
她环首四周,那些能轻而易举杀了这妖兽的联兵,此时都鞭长莫及。
白月歌看向老联兵的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像是担心被人看穿,老联兵先开了口:“这妖兽怎么突然死了?是你杀的么小女娘?”
不是,她还没怀疑他呢!
她这是遇到了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吧?
白月歌边摇头边后退:“我如何砍得动这么大大大大的妖兽!我只是个闻见血腥味都会害怕的弱小木灵君啊!”
不等她反将一军说出“我还以为是你杀的呢”,这老头却眼珠一转,抚掌嘿嘿一笑:“那这没人领的军功就归老朽吧!”
说着就掏了那只妖兽头颅里的兽核,丢进了腰间的蛇皮口袋。
“……”
怎么一股又当又立的味儿呢?
白月歌自己也披着马甲,拿这种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