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梦璃的脑海里也瞬间推测出了能让自己信服的故事。
姑姑可能是在骂自己的丈夫。
难怪姑姑在避着众人的时候,对龙崖家主诸般敷衍。
而这个男人却为了掩饰不忠,在人前对姑姑百般体贴。
白梦璃想起这位家主还有个生母不详的弟弟。她暗暗在心里骂了一句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白月歌看着少女来回变换的神色,深知她大概是又陷入了一出精彩的脑补,苦恼地出言解释:
“不必担忧,我只是因为昨夜看的画本做了噩梦。”
白梦璃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让白月歌放了心。
殊不知白梦璃认定她之所以会做噩梦,全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少女根深蒂固地认定龙崖家主为夫不忠。
在白月歌又闭目养神时,少女透过窗缝,望向窗外秦东羽的目光充满了嫌恶。
一阵和梦中同样的强烈失重感在现实中突然重现,令白月歌自噩梦后还未放松的肌肉群瞬间发力,她迅速抓住了车壁上的挂窗帘的突起,稳住了身体。
外面出事了。
白月歌睁开被光刺痛眼睛,就见载着飞车的两只青翼鸟像是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陡然俯冲而下,她和白梦璃又险些被甩出去。
紧接着,外头传来的阵阵雷声由远及近,带着令人恐惧的压迫感。那声音如在雪原狂奔的巨人,正迈着山岳般沉重的脚,步步逼近,要将这群渺小的人踏平。
飞车上下颠簸,晃得人头重脚轻,白月歌只觉得她和白梦璃仿佛是活在笼子里的仓鼠,被不怀好意的人提着笼子来回摇晃。
剧烈的晃动下,沉重的案几将车门撞得大开,车内那些招人稀罕的陈设器物,瞬间坠落车外。
白梦璃到底还是年纪小,她只来得及用手撑住身体的平衡,印灵来不及放出,就险些掉出车外。
危险中,白月歌本能地放出印灵,枝蔓缠住在车门口摇摇欲坠的白梦璃,将两人的身体固定在车身。
劫后余生的白月歌根本没怀疑自己刚刚的应急处理有多娴熟。
她一找到机会,就放出印灵的第二根枝蔓,缠在那对青翼鸟的护具上,安抚它们的恐惧,控制着它们放缓降落的速度。
却见前方原本骑着另一只青翼鸟开路的秦东羽,竟在空中斩落了几只她看不出异变来源的禽类妖兽,虽说斩杀得丝毫不费力,但很快下方被雪覆盖的森林里就冲出了数以百计的有翼妖兽。
地面行进队伍的弓箭手中没有白氏弟子,对上这群灵活的妖兽就显得十分没用。
而青翼鸟和白尾雀这种被驯服的禽类坐骑更是比天阶灵君还稀少,几乎全掌握在幽崤白氏手里,龙崖这次随军的也仅仅五只罢了,数量上远不能迅速解决掉这群狡诈的有翼妖兽。
秦东羽的确能将这些畜牲在几招内斩灭,白月歌却发现他像是有什么顾虑,出招畏手畏脚,让几只妖兽钻了空隙,冲破了赤日营的防御圈——
赤日营凶悍如斯,怎会被几只低阶妖兽惹乱阵脚?
白月歌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
她在赤日营的包围圈中,看到了手无寸铁的秦南徵,少年徒手掐断了一只去啄他身后发辫的妖兽脖颈,却像放水似的让另外几只妖兽啄伤了手臂。
那发辫是她编的。
白月歌没来由得感觉自己的脖颈后窜过阵阵阴风,一时间望向少年的目光都忘了收回。
可她死盯着秦南徵的这一幕正被回身清理天上妖兽的秦东羽捕捉到。
秦东羽阴着脸放出剑气镇杀掉朝白月歌飞车而去的妖兽,又故意失手放了几只朝秦南徵方向去的妖兽。
秦南徵身边除了赤日营,还有些境界低的联兵,他们第一次遇到会飞的妖兽,丝毫没有应对经验,就遭受了大人物们争权夺利而带来无妄之灾,被妖兽划破了肚子,血流了一地。
这是白月歌第三次直面这种血腥的场面,她依旧被震撼地难以挪开目光,有一瞬间她感到自己的同理心在遭受拷打。
她根本做不到无动于衷,手迅速地摸向了身后的弓箭。
可理智也在摸到弓弦的那一刻回笼。
她意识到,如果自己去救那些在秦南徵周围的低阶联兵,就一定会被秦东羽误解出手的动机。
那样她的处境只有更糟。
此时恰巧有几只想要靠近秦东羽和车架的妖兽,白月歌见白梦璃已没了最初的慌乱,少女学她将自己的腰身绑在车架上,手指正搭在弓弦来迎击靠近的妖兽。
她庆幸身边还有白梦璃这工具人,白月歌附在少女耳边吩咐:“你掩护地面上的联兵。”
而秦东羽自白月歌被地面上妖兽弄出来的动静吸引了目光后,便一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妻子,甚至发现了她摸身后弓箭的小动作。
她一向爱出风头,乐于在人前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