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自己的存在感,让他自在一些。
毕竟,抛开他是需要刷好感的彩蛋身份不说,白月歌觉得秦南徵这样一个人生受挫后还时刻怀有善意,会关心朋友的好人,是值得被尊重的。
但任务还得做,白月歌绕到他背后时,发现这小子身上有些许细细的红痕,但圣阶灵君的自愈能力很强,红痕已经快要消失,如果不是经常看他的脊背,还真不容易发现。
昨日还没有……她不自觉得趴近了去观察那些细细的红痕,烛火下,她指甲的影子正印在其上。
这明显是抓痕!
联想到他自虐似的清洗自己的身体,掩饰般的将衾被盖在令人尴尬的腿间,还有自己昨夜那些不可描述的细节——白月歌突然觉得事情在朝着她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或许只是巧合罢了。
她的手指在无人处颤得厉害,偏偏嘴里吐出的话语,还像是个尽职尽责的医者。
“伤口看着是愈合了,但毒素还有些残留,祛除毒素的过程中有些痒,你忍一忍,不要自己抓,听到没?”
“你看这抓得多狠,啧啧啧——”
白月歌听到了自己良心碎掉的声音。
“不是——”
“别狡辩,我都看见抓痕了。之前你表现的挺好,一直没抓,怎么最后快要好的时候,忍不住了呢?”白月歌教育起他,像是在教育一个不听话后辈。
原本还想不承认的少年,悻悻地闭上了嘴,但看样子委屈极了,就像谁错怪了他一样。
白月歌将手放在他后腰,那里如期浮现出了一行只有她才能看见的小字,恰巧盖过了少年被激起的鸡皮疙瘩。
任务又完成了一次。
秦南徵将衣物穿上,额前的发丝上还坠着细小的水珠,整个人身上氤氲着一股阴郁潮湿的味道,没了一点平日里的明媚阳刚。
潮湿是没有气味的,或许那只是皂角气味带来的通感。
“你这皂角还挺好闻。我大概是经常和药草在一起,满身就只有药味,用皂角洗了,也很快会再沾上难闻的药味。”
说到气味,秦南徵貌似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他鼻子皱了起来,随即又辩解似的说:“你身上的药味不难闻,很淡,我几乎没怎么闻到过。”
也是,她每次来之前都换上这套没染上气味的夜行衣。
“不像是某些人,身上的药味冲人——”
白月歌知道他在说‘自己’,但又忍不住想逗他。
“你是说小哑巴么?”
“……你明知道我说的是谁。”秦南徵语气里带着几分被她戏谑后的埋怨。
“你嫂嫂?”白月歌笑眯眯道,“你难道凑近了闻过她身上的味道?”
少年颈侧的重明鸟,头顶羽毛瞬间怒张,她适时地闭嘴。
“你最好不要胡乱开这种玩笑!”秦南徵指着她有些说不出话,“她身上那味三步外都呛人!”
少年脸上那副厌恶的神情,令白月歌有点不是滋味,即使知道她不是“她”。
“她作为你哥哥的妻子,这般对待你,恐怕也是身不由己,”白月歌不遗余力的给‘自己’洗白,“倒也不必对她有如此深的成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罢了。”
秦南徵罕见地没驳回去,反倒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女人嫁人以后,都这么想?”
白月歌不这么想,但她点了点头。
少年嗤了一声:“不过你把秦东羽比作鸡和狗,倒是说在了我心坎上。”
白月歌有些担心他怀疑自己替“她”说话的立场,就继续道:“作为最年轻的圣阶灵君,她可算得上是我们这些木灵君心里的白月光。”
只是秦南徵接下来没有怀疑她替“白月歌”说话的动机,反倒生怕她被“圣阶木灵君”的光环蒙了眼。
“你还没看清?只要有资财,哪怕印灵再差,也能早早成名!”
白月歌怎能不知道,不管是现实,还是书里,这世道都是一样的,有资源就有前途。但秦南徵能看透这一点,令她感到诧异。
“你要是有和她一样的好出身,灵材不要命的往肚里塞,你也能在这个年纪达到圣阶,能在别人心里当白月光,”秦南徵显然看到了她的诧异,“都跟你说多少次了,她不是好人,别被她的长相骗了!”
白月歌笑弯了眼睛:“我救过你,所以你觉得我好,可我听说,家主在灵堂上罚你那次,是她出手把你救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