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言情男主就算再离谱,也不敢家暴啊——除非这作者疯了跟钱过不去。
不过,她也着实读不懂秦东羽刚才的举动。
说不定人家就是想让自己给帮忙擦擦。
气氛似乎因为她刚才的行为有些松动,白月歌就提起了自己打算跟他一同去藤桥洞的打算。
可秦东羽看向她的眼神复杂难明。
白月歌将这当成了拒绝,心中有些郁燥,但仍放软身段向男人央求,偏偏喉咙又痛痒起来,令她捂着心口咳了许久。
秦东羽见她咳得脸色苍白,直不起腰,猛然想起陀山道崔氏父子间关于妻子的对话。
这令他眉间竖纹更深。
“藤桥洞的雪下了三尺厚,不比龙崖,你这样,更该留在龙崖好好修养。”
在秦东羽看来,他这一番话,是明晃晃的关心。
但听在白月歌耳朵里,便令人不喜。
她不会任凭秦东羽做决定,她不是原身那样一个任由自己被丈夫支配,日渐失去自我的配角纸片人。
她是个有自己想法的、活生生的人。
可眼下被拒绝了,她还不能生气,只能温言软语地求。
“夫君,我已许久不曾见到哥哥了,听说他也在藤桥洞……”
可秦东羽似乎醉心于整理衣物,像是没听到她的絮絮低语。
良久,白月歌察觉到了来自头顶的一声叹息。
“不急,能见面的机会还多,这次你便留在龙崖修养。”
秦东羽抖落开手边的绛紫色大氅,披在肩上掀帘而出。这一连串的动作,同他的拒绝一样,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白月歌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厚重的锦帘之下。
直到确认人走远了,她才敢忿忿地将手中帕子朝屏风上砸。
随后就像是打开了情绪宣泄的闸门,她开始在空荡无人的居室内,冲秦东羽换下的衣物发泄起来。
哪怕丢掷的动作再重,衣裳也只能发出自己才听得到的沉闷响动,白月歌觉得自己像个无能发怒的丑角。
这又能怎样呢?
她静静地站在内室许久,直到听见门外又传来那两个侍女的说话声,这才回了魂,慌忙将丢在地上帕子和衣物捡起叠好。
当侍女掀起门帘后,她就又变成了温柔高贵的龙崖夫人。
于是,白月歌又浑浑噩噩,度过了这没有丝毫进展的一天。
终于挨到了夜晚,白月歌终于感到自己有了些精气神,她从春晖药堂溜出去,又翻墙跳进了泽鹿苑。
可往常会在台阶前坐着等她的秦南徵,今日却没出现。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生闷气,怪自己给他乱整头发。
白月歌轻手轻脚推开门,就看见居室内的屏风后透过秦南徵的身影,还伴随着水声。
看那动作似乎是在擦洗身体。
听到有人进来,秦南徵的动作显然有些慌乱。
“抱歉,来得不是时候……我明日再来。”白月歌难免想起了白天的秦东羽,说着便要推门离开。
“等等!”
身后传来哗哗水声,片刻后,秦南徵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白月歌见他脖间隐隐约约带着自虐似的擦痕,她瑟缩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不过洗个澡而已,你对自己下手还挺狠。”
秦南徵将领口的衣物收紧,像是在掩饰什么:“这样才洗得干净,你懂什么!”
他却不知半湿半干的身体,裹上了衣物,更会加重两人之间的尴尬。
“你整天待在这,身体又不脏,随便洗洗就行了。”白月歌随口说着,瞥了他一眼。
肩宽腰细腿长,流畅的肌肉带着让人羡慕的力量。
慕强是她的基因本能,白月歌难以挪开眼。
但又觉得再看下去有些不尊重人,遂有些心虚地收回了视线,摆弄起等下要用的药膏。
却错过了秦南徵带着委屈,红了眼圈的瞬间。
但细心的她还是感到了异样:“你今天是怎么了?看着不大高兴,是因为头发的缘故么?”
剪发三天丑,秦南徵早就看顺了。
“不是,你看错了。”
“我才不在乎这些。”
虽这样说,但上次他藏起头发的样子,白月歌可没忘。
老傲娇了。
她剜了块药膏,刚触碰到少年的身体,他便猛然一颤。
随后少年换了个坐姿,将衾被盖在了腿上。
“又怎么了?还不习惯让医者看你的身体?”
秦南徵憋红了脸摇头,不再缩着放不开。
但他的行为还是比往常拘谨了许多,白月歌手中的动作便也放轻,尽量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