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敢看向妻子那双凄凄然的水眸,背过了身子,搬出礼教,哑声斥责她方才的行为。
随后便听到妻子音节不明的低泣,和愤然远去的步子。
直到人走了半晌,他抚着带了几分水色的艳红唇瓣,拾起她落在污雪中的帕子,冰凉的帕子被他按在颈侧发烫的印灵上。
被雪水猛得一颤,秦东羽这才恍然间回了魂。
*
白月歌自虐似的啃咬起指甲,没留神,充血红肿的唇瓣被尖利的甲片割开了个小口子,疼痛让她浑浑噩噩的脑子清醒了些。
刚才那颇为主动的吻,更是佐证了她昨晚睡错了人。
记忆中,昨夜那人的嘴就像防盗门,对她这个窃色的贼严防死守。
那夜,白月歌只是按照以往的经验,惯性的将唇凑了上去,并没想过真的同男人进行一个交换唾液的吻,但当发现身下之人死不张口后,她倔脾气一上来,也为了折辱“秦东羽”,就用唇舌百般的挑弄他。
但最终,体型差距带来的疼痛让自己再也顾不上让“他”张嘴。
夜里那个死鸭子嘴硬的“秦东羽”,哪像白天这个一亲就知道张嘴的色魔!
白月歌一边怀疑,一边又为自己找理由。
她刚才一定是太过敏感,自己吓自己罢了。
可接下来她一回到霖辉堂,正看到了来寻自己的白厢,白月歌追问白厢有没有在药堂的枕头下见到一枚锁灵戒。
白厢愕然:“属下在床边寻到了一枚不曾见过的戒子,以为是哪个侍者的,便放在药堂的桌案上,等人来寻。”
白月歌听了这话,留下不明所以的白厢,回身便往春晖药堂去。
回廊曲折,她脚步飞快,不到一刻,就在药堂的桌案上找到了白厢说的那枚锁灵戒。
白月歌心中不安稳,乍一看见窗外有人影,便下意识地将戒子藏进了袖带,却发觉那只是枯树在窗外摇曳。
正当她暗笑自己草木皆兵时,竟在窗缝外当真看见了两片不同颜色的衣袂凑在一处。
显然,此刻药堂的主室外站着两人。
圣阶灵君过于聪敏的耳目,让她稍稍一分出心神,就分辨出了那两个声音的主人。
白荣和秦罡。
“你昨夜又去哪鬼混?大半夜不回家,嫂嫂都找到了我这,还没进门就骂我又拉着你吃酒学坏!要不是白厢在,我还真解释不清了!”
“姜菜庄的事还没完,昨夜我又带人去清剿,天快亮了才赶回来。”说着,白月歌看到那片属于秦罡的衣袂上,沾了些许干涸的血。
“你也不留个信!”
“事出紧急,算上我,家主点了不到十人跟随。”
“也是,就这么几个人……不然我们不会不知道。”
白月歌靠在窗棂,脊梁骨上冷汗出了一轮又一轮。
秦东羽那句睡得“尚可”像是魔音,不断在她脑海中重复。
半晌,她才敢面对昨夜的人不是秦东羽这一事实。
白月歌藏在袖袋里的手抖了三次,才成功将那枚锁灵戒拿了出来。
同她无名指上的那枚一样,都是铸铁的锁灵戒。
漆黑的颜色,朴素的戒身。自穿入书中世界,白月歌曾在不少人手上见过类似的戒子。
有的是来吊唁的宾客,有的是街边的路人,更多的是龙崖秦氏的族卫。
她根本无法依据这枚戒子去揪出昨夜的男人究竟是谁!
况且昨晚混乱不堪,她一直沉浸知足如何制服身下之人,顺利完成剧情任务这事儿上——压根就没想到过自己会睡错人!
再者,除了秦东羽,还有谁会半夜进她的卧房?!
她昨夜亲自准备的绸带,亲自熄灭的烛火,还有一直拖延下春药任务,直到系统新手提示期最后一天的行为……桩桩件件,最终都成了扎在自己身上的回旋镖。
白月歌将昨晚的荒唐复盘了一遍又一遍。
只能靠纠缠在一起的身体记忆推断出,那个男人大概和秦东羽身形高度相似。
起初,她是要用印灵共鸣来短暂地麻痹‘秦东羽’,‘秦东羽’的印灵生在颈侧,那时她依靠本能,将自己的生着印灵的那只手举起,在“秦东羽”肩颈上乱摸,就像抹黑给充电器找插入口。
虽说那人不是秦东羽,但却也让她误打误撞碰上了印灵。
之后,她只顾着想办法使他动情留下,用出了所有灵力,但只短短一瞬的印灵共鸣,那人就将她的手从身上扒了下来。
白月歌又抬手让两人的印灵纠缠在一起,随即又被他的挣扎切断。
往复了几次,男人似乎被屋内燃春的气味影响到,挣扎的力度小了些许,这才让白月歌趁机迫使他印灵共鸣。
实际上,印灵共鸣分为两种。
一种是木灵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