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几上的砚台被人泄愤砸碎,木架上的药匣像是被遭了贼,尽数被推倒在地,装药的瓷瓶碎了大半,药露混着不知什么液体,淌了一地,将她的裙边染上了斑斑点点的白色湿痕——
足见秦东羽清醒后有多愤怒。
预想中他们二人同时醒来的尴尬场景终究没能上演。
本该在她完成【非C的男主】任务后,通报任务成功的系统,貌似因为60天新手提示期已经到期的缘故,已经不再发出任何提示。
按部就班走剧情的头绪一下子就有些接不上,白月歌大脑宕机了很久,才醒悟过来。
冰凌坠地如瓷器打碎。
白月歌被着声音惊扰,从思绪中抽身,一抬眼就见秦东羽停下了动作,回眸看向了自己。
她忍着尴尬,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和丈夫第一次温存后的娇羞小妇人,一双眼睛含情脉脉地望向他,捏着帕子上前。
“夫君……昨夜睡得如何?”
秦东羽略微一顿,眼神飘向了龙崖山下,半晌才缓缓张口:“尚可。”
真的——尚可?
白月歌衣袖下的指节被攥得泛白。
秦东羽擦了汗水,将她的帕子随手一掷,正丢在了兵器架的重剑手柄上。
白月歌观他这一番举动,明显是在跟她置气。
气也正常,任谁刚被讨厌的人强上了,都要恨不得手刃对方——此时只是置气,已经算得上是个高阶忍人了。
白月歌按照人设,做低伏小,想将帕子捡起来收进袖带,却在低头的那一瞬间,顿住了所有动作。
她瞧见秦东羽无名指上,竟带着昨夜本该被她取下的锁灵戒。
自己昨夜明明将那锁灵戒强行摘了的!
这戒指与她先前遗失的那一枚是一对儿,均出自峪清王氏的圣阶灵君之手,上面镶嵌着上一代圣阶兽王精魄凝成的无量石,极为贵重。
是龙崖秦氏求娶白月歌时,所奉上的特殊聘礼。
白月歌安慰自己,或许他昨夜戴得是另外一枚,今晨发现不见后,又寻了这枚戴在了手上。
“夫君最爱的就是这枚锁灵戒吧?”
“无量石于灵君有益,”秦东羽的拇指在无量石上摩挲了一下,似是不耐地低头看她,“你究竟想知道什么?”
这是他从不离身的物件。
白月歌心底突然生出一阵恐慌,昨夜摘下的锁灵戒,后来被她丢在了枕下,夜里黑,也没法分辨她摘下的究竟是不是这一枚,醒来后,就忘了枕头下还放着枚戒子的事。
她仔细打量秦东羽,再次分辨他面上的神情。
从在松柏林见到他那一幕开始,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平静。
他情绪平和到像是根本没经历昨夜她强行夺了处男身的糟糕事件。
白月歌短暂的怔愣,似乎也令秦东羽起了疑心。
他余光瞥向妻子的纤细指节,却发现本该被她当做珍宝,证明两人夫妻关系,从不肯脱下的锁灵戒,竟然被一枚铸铁制成的锁灵戒所代替了。
廉价又常见。
这让秦东羽自回到龙崖被妻子轻慢的那股无名之火,瞬间便呈燎原之势,激得他猛然将妻子往袖子中躲藏的手捉到了自己身前。
白月歌被他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得回忆起昨夜亲密时,两人在榻上的痛苦和扭曲,反射性地用尽力气去推拒他。
大抵是对秦东羽打从内心带上了生理性的厌烦,她下手无意识地用上了全部灵力,竟将未设防的男人推得一个踉跄。
秦东羽猛地后退几步,身后的兵器架上的数把重剑被撞倒一地,被他丢在了剑柄尖儿上的帕子,飘飘荡坠在了污雪之中。
乒乒乓乓的声音让白月歌回过神,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脱离系统提示后,居然做出了严重OOC的举动!
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此时她因先前的猜想,惊得毫无头绪。
她推拒的手又反去抱上了男人被汗浸湿了的身体,白月歌将自己整个人贴了上去,紧到一侧耳就能听见男人的心跳。
秦东羽目光阴鸷,被推了个措手不及后,他起先被无名怒意烧昏了的思绪却越发冷静,他将视线锁定在近期总是一反常态的妻子身上。
只是他逼问地话还未出口,唇上便被一个更柔软的什么堵住了,混乱中他不由自主的张口。
立刻,他的舌尖就品尝到了女子口脂的清甜。
一时间,唇瓣上柔软腻滑的触感,和鼻间清苦的药味,令秦东羽的身体和心理产生了他自己也无法解释的矛盾。
他努力克制身体不去追逐这种让自己疯狂上头的体验,可身体又和他的想法背道而驰。
最后,那双抬起又放下的手,像是想起了妻子刚刚的推搡,报复似的猛然推开了紧贴在他胸前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