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秦青商从不会让话掉地上,自顾自地继续说:“不过也是,小哑巴还没突破天阶……所以圣阶木灵君的驱散都是这么利落潇洒吗!”
终于将所有重伤和獠化的联兵安抚好后,白月歌已经累到不想说话,自然也不想再给他任何回应,将印灵延伸到掌心外的灵体收回。
适逢白厢和白荣相携着从帐外进来,向她回话。
“女郎,那三个孩子,已经安顿好了。”
白荣和白厢所提到的三个孩子,是联兵且战且退时,被救下的。
獠生性凶残,又十分聪明,往往会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捉些人族的孩子圈养起来,用瘴气不断侵染他们,来扩大自己族群。
这三个孩子就是被獠捉来圈养的。
联兵发现他们三个时,他们稚嫩的肉色皮肤已经变成了獠特有的灰紫色。
要不是小哑巴眼尖,看到这些孩子的瞳孔还是黑色,啊啊大叫冲了过去,恐怕那些已经杀红了眼的天阶火灵君举起的屠刀,就要落在这些孩子的身上。
因为这些孩子被瘴气催化得太久,联兵队伍的撤退一停下,小哑巴就咿咿呀呀比划着,求白月歌先给他们驱散瘴气。
白月歌自然没有拒绝,驱散完成后,就让白厢和白荣带他们去安顿。
这会儿,两人办好了此事才来回话。
白月歌颔首,转身坐下想小酣片刻,却发现思绪难以平静,腹部伤口的疼痛提醒着她,还有第二次清剿的任务在等她完成。
她思索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两手交握,小幅度地摩挲指根。
当自己手心接触到小指上散发着滚烫热意的锁灵戒时,她恍惚想起自己昨夜同秦南徵说过的约定。
白月歌瞥了眼正低头认真医治外伤的小哑巴,做下最后的决定。
“白厢,你留在这里帮小哑巴守夜。”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小哑巴闻言,慌乱起身向她鞠了一躬。
*
将白厢和小哑巴这两个有可能阻碍自己的人支开。
白月歌吞了洗髓散,草草将肩头和腹部的伤口愈合了大半,就换上夜行衣,趁着夜色溜进了泽鹿苑。
一推开门,迎面而来的热气将她身上的寒意驱得一干二净。
秦南徵显然将她的话记在了心上,让炭盆一直燃着。
白月歌肩头的伤口还有些疼,在动作上难免有些滞涩。
“你受伤了?”
“被妖兽喙伤了,没什么大碍。”
白月歌觉得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他又不会离开泽鹿苑,更不会知道自己长嫂的伤口也在左肩。
“妖兽?”秦南徵今日被人抬着去东石台,自然猜出发生了什么,“你随联兵到姜菜庄去了?”
白月歌点头,为了增添真实性,她装作自己是个为生活所迫的小卒子:“唉,也是没办法。我家里孩子多,过得拮据。”
“夫人他们又给得实在是多。”
白月歌一直遮着脸,洗髓散掩饰下的身材又很矮,这让秦南徵以为她是个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少女,完全没想料到她居然已经成家当了娘。
他转身从床边的暗格里摸出两块上品灵石,塞到了白月歌的手里。
“拿着吧。”
“别别别。”
“以后卖命的钱少去赚,小孩子不能没有娘。”
“……”白月歌掂着被塞进手里的灵石,罕见地心虚了。
没想到苦情人设这么好用。
“非是我就缺那点卖命钱……这次凡地阶以上的灵君,都被夫人点了名要去清剿。”
秦南徵一听到白月歌被提起,嗤笑一声:“所有地阶以上?那妖兽被解决了么?”
白月歌摇头。
秦南徵很是看不上他们这次清剿妖兽的行动:“几十个人,还解决不掉域内不成气候的妖兽?白月歌被青翼营的人吹上了天,其实不过是个花瓶。”
“只夫人这一个圣阶,还是木灵君。妖兽太多,我们杀之不尽……”白月歌可不想承认自己差劲。
秦南徵选择性不听:“也是,她那么爱惜羽毛,才不会为了你这种小卒子去跟妖兽拼命。”
白月歌:“……”
被人当面骂一次还好,第二次她忍不住,打断了他:
“其实这次……夫人她身先士卒,一直在尽力救人。”
不同于前几次露出身体的腼腆,秦南徵恨恨地扯下了外衫:“呵——”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她跟秦东羽都不是好东西。”
后一句纯属个人恩怨白月歌就当他是在放屁,但前一句她承认。
林软软和秦东羽就是一个被窝的烂人。
秦南徵:“老女人佛口蛇心,惯会装样子,你千万别被她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