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徵默默地在她身后将门关上:“我睡得浅。”
而后又好似解释般补了一句:“在域外待久了,就会这样。”
这话,让白月歌想起不久前,少年被秦东羽派去藤桥洞,狠吃了一番苦头,才脱身回到龙崖的经历。
白月歌借着月光走近,却发现少年的床榻整洁干净,哪里像有人从上面刚醒来的样子。
但白月歌也懒得戳破。
或许是洗髓散吃得太多,她还没解下药囊为少年解毒疗伤,喉间传来的一阵痛痒,逼得她扶着博古架捂着口鼻压抑地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止住。
“呛灰了,见笑。”白月歌一边将脸又遮得严实了些,一边在炭盆中倒上火液。
等屋内被烧得暖暖和和,约摸着药囊里的药膏已经化开,她才动手配好了药。
“这下不冷了,来换药。”白月歌站在少年身后,踮起脚想扯下他的外衫,却被少年躲了过去。
“……”
早就被看完了,怎么这会儿还别扭上了。
白月歌难免心急,毕竟她的彩蛋任务已经好多天没做了!
少年的耳廓已然红透了,揪着衣领的手指腹也已泛白。
可他言行间仍装得泰然自若:“我自己来。”
少年脱下外衣后,一时陷入沉思。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的紧张从何而来。
外衫一寸寸褪下,白月歌等不及上药,就将手贴在了秦南徵劲瘦又热烫地后腰。
少年腰肢上的肌肉颤栗,明显是被她掌心冰凉的温度激起的寒颤,但掌下之人却硬生生忍住了想逃离的欲望。
白月歌沉浸在又摸到彩蛋的开心中,也就没意识到秦南徵的异样。
她留下的评论如期出现:【作者食屎啦?在作者有话说里带头嗑秦氏兄弟男男CP??】
早前,她这条评论底下简直神仙打架,有说自己也很嗑的,有骂在BG里搞BL太恶心的,有KY影视化后让哪个明星来演的,还有说让他们四个人都在一起的……
一片腥风血雨。
【今日彩蛋触发[1/1]已完成。】
“呼——”白月歌长出了一口气,“看起来还可以。”
她在摸彩蛋的时候,大概看了看秦南徵的伤,其实余毒不剩多少,不用药也能靠美强惨男二强大的自愈力痊愈掉。
她本想逃懒不给秦南徵上药,告诉他伤已经好了,让他自己把外衫穿上,可话到口边,她却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如果他伤好了,之后她还怎么找理由让他脱衣服摸彩蛋!
秦南徵的耳廓仍红得能滴血,他侧过身准备将外衫披上,却被白月歌捉住了手。
“咳咳!”白月歌又拿出药,“等等!外伤看着是好些了,但还有些内毒未清。”
秦南徵想起小哑巴昨夜的医嘱,对白月歌的医术更信服了几分。
“小哑巴也是这么说的。”
说?
白月歌转身就愣在了原地。
小哑巴说?
所以,上次她表示自己和小哑巴没有交流时,秦南徵才会面色怪异?
白月歌不敢保证这是他的口误,还是刻意为之,只能用忙碌来掩饰自己在信息上的不对等。
“时辰不早了,我尽快为小郎君涂药。我明日再来的时候,小郎君可不要熄了炭盆,到时又要等屋里烧热了才能上药。”
秦南徵侧过身,给她展示颈侧燃着火光的重明鸟:“与木灵君不同,我并不畏寒。”
“……”怎么装装的呢。
“听人劝,吃饱饭,”白月歌将手套戴得更严密了些,“小郎君不该质疑我的医术。”
少年颈侧的重明鸟听到白月歌不软不硬地呛了自己的主人,慵懒地睁开了眼睛,像是刚睡醒。
它灵活华丽的尾羽从主人颈侧的肌肤上探出来,朝着白月歌的方向摇晃,随即又缩回去,像是在逗弄小猫。
实则却是无声的邀约,希望她像上次一样到自己的印灵领域——白月歌自然不懂。
但印灵之间似乎有自己的特殊感知,白月歌一向温顺的忍冬印灵,罕见地在她掌心微微摇动枝叶。
像是在回应那只重明鸟,无名指上的锁灵戒萤石也变得滚烫。
白月歌捂紧了手套,安抚印灵冷静下来,就在秦南徵不解地目光中逃跑似的迅速离开了泽鹿苑。
秦南徵轻嗅着衣袖上不慎沾染的药膏,对比同方才鼻间萦绕的清苦味道,总觉得有些许不同。
或许是他多心了。
*
秦东羽不在龙崖,走之前也没给妻子留下只言片语。
白月歌有一种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的感觉,本以为没了男主的监控,她会自在几天,却在清晨一醒来,就被告知众家臣已在东石台等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