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悄悄溜进卫生间,她背靠着门,慢慢拆开韩烨给的红包。
她早猜到他会在红包里藏心意,但仍有惊喜。
有人民币,但没想到底下还有一沓浅绿的美元。都是按照“520”的数额排列得整整齐齐,而且还都是全新的。
指尖微微发烫,卫生间的镜子里映出她泛红的脸颊,窗外的烟花刚好在这时炸开,把她眼里的笑意照得明明白白。
阿楚掏出手机对着窗外拍了张照片,给韩烨发了过去。
接着又编辑了一段文字:【烟花正好,可惜你不在。】
京市,韩烨陪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春晚,电视里还在唱着《难忘春宵》。
他看着手机的信息,唇角微勾:【回到海市,补你一整晚的烟花。】
阿楚盯着这行字笑了,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像在触碰他说话时认真的眉眼。
回家这几天,阿楚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外婆。
天暖的时候就搬个凳子到卫生间给老人洗头,热水调得温温的;夜里就端盆热水来,蹲在床边帮外婆擦身子、泡脚。
这个午后,阿楚拿着电吹风在帮外婆吹头发。
忽然,院门口传来黄梅脆生生的嗓音:“禾禾来啦!哎呦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阿楚顺着窗户往外瞧,看到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姑娘站在院子里,手里提着个红色的礼盒。
“外婆,那就是您们经常说的禾禾?”阿楚手上动作没停的。
“是,这孩子很勤快,是个会过日子的好姑娘。”外婆说着拍了拍阿楚的手背,压低声音道:“你舅妈那点心思都写在脸上了,这不,变着法儿地要把禾禾往家里带,就想凑合她和建阳。”
何止是舅妈,阿楚听着外婆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满是对潘禾禾的喜欢。
家里已经有过一个杨少真那样的前车之鉴,如今再来一个可能成为嫂子的人,阿楚心里总想着先见见,也好当面给哥哥提些实在的建议。
“外婆,中午留禾禾在这儿吃饭吧?” 她顺着话提议。
外婆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这事儿哪用你操心。你舅妈肯定都安排得妥妥帖帖的。”
没一会儿,林建阳也被黄梅电话摇回来了。
阿楚搀着外婆慢慢走到客厅,只见禾禾正背对着她们收拾着茶几。听到脚步声,禾禾倏地转过身来。
她先是喊了声“林奶奶”,目光随即落在阿楚身上:“这位就是阿楚姐吧?”
“是我。你好啊,禾禾。”阿楚温声应道,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姑娘。虽说穿得喜气洋洋的,但全身上下加起来最多三百块。
阿楚招呼禾禾坐下,随意和她聊起家常。
禾禾声音轻柔地说起自己的经历:大专毕业后在鹭岛工作了两年,去年因为母亲突然生病,不得不辞去工作回到老家。
“我弟在榕城读大学,我爸在外地的工地做工,家里实在没人照顾妈妈。说来也是运气,回来没多久就找到这份工作,离家近,还方便照顾妈妈。能在家门口找到这样的工作,我已经很知足了,阿楚姐。”
阿楚想起之前林建阳跟她提过,给禾禾开的工资是每月四千块。虽然工作时间比较长,也没有固定周末,但胜在灵活。只要她提前说一声,家里有事随时可以回去照应。这样的安排,对要照顾生病母亲的禾禾来说,确实再合适不过了。
阿楚半开玩笑地说道:“我哥现在创业刚起步,事情肯定多。你多帮衬着点,等他做起来了,我第一个让他给你涨工资。”
“阿楚姐,你放心,我会好好做的。建阳哥人很好的,有几回我叫不上出租车,都是他送我和我妈妈去镇里医院看病的。”她说着,眼神里透着感激。
黄梅端着一盘切好的橙子走过来,放在茶几上。
“多亏了禾禾懂上网查资料,我们第一次办养殖场,啥经验都没有。今天小猪不肯吃食,明天小羊又拉肚子,都是禾禾上网帮我们查解决办法。”她对着阿楚说道,语气里带着赞赏。
禾禾连忙摆手,脸颊微微泛红:“林婶,您快别在阿楚姐面前夸我了。阿楚姐那才是真正的电脑高手,我这点三脚猫功夫哪敢班门弄斧啊。”
这个夜晚,禾禾被留在林家吃饭。黄梅把冰箱里的好东西都拿出来招待。临走前阿楚拿了两瓶韩烨寄过来的茅台,让她带回去给她父亲。
“阿楚姐,这,这太贵重了,真的不能收。”禾禾连连摆手。
大半天的相处观察下来,阿楚确信这回家里人的眼光,一致都没看走眼。
正月初五下午,阿楚正在收拾行李,林建阳走进她的卧室:“晚上我们几点出发?从家里到县城的酒店,大概要一个小时。”
阿楚停下手中的动作,朝外婆的屋子望了望,问道:“这么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