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清楚地看见，他的眼眶竟微微泛红。
“阿楚……”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多谢你。只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茶杯轻轻放回桌面，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真的没什么。就是家里有些琐事，我会尽快处理好的。你忙你的。”
说罢，他几乎是仓皇地离开了茶水间。
阿楚望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心中的疑虑不仅未曾消散，反而愈发沉重。
她太了解飞叔了，刚才那一瞬间的动摇，分明昭示着他正面临着极大的困境。
窗外暮色渐浓，华灯初上。
阿楚暗下决心，等年节过后，一定要再和飞叔好好聊聊。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位亦师亦友的前辈，独自承受着不为人知的苦楚。
事业一部的经理办公室，钢笔突然从于文曦指间滑落，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选了轮值CEO？”她重复着火焰系统公告栏里的那行字，座椅缓缓转向落地窗，声音轻得像在问自己：“她放着五百万现金不要，职级晋升也不要，偏偏选了这个虚名？”
于文曦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走到办公桌旁拿起电话，拨通内线：“刘崇，过来一趟。”
不过两分钟，刘崇就出现在了办公室。
听完转述，他嗤笑一声：“楚颖这是被权欲冲昏头了？五百万真金白银不要，非要当一天所谓的轮值CEO过把瘾？”
于文曦站起身，和刘崇面对面。灯光在她脸上镀上一层光，映出她眉宇间的冷厉。
“刘崇，你跟她打交道这么久，还是一点都不了解她。楚颖做的每一件事，背后都藏着三层用意。你以为她是为了出风头？”
她目光锐利：“一天的轮值CEO确实没有实权，但一定有她非要不可的东西。”
刘崇的表情瞬间僵住。看着于文曦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侧脸，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要深沉。也许，他根本就不该踏上她这条船。
“我太了解她了。她一定在谋划什么。一个必须借助CEO权限才能触碰的秘密。”
她将声音压得更低，但每个字却都带着千钧重量，“给我盯死她。从她踏进公司的那一刻起，每一分钟的行踪，每一个接触的人，我都要知道。但凡她露出一点破绽，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让她永远翻不了身。”
刘崇肃然点头：“明白。陈星意那边……”
于文曦唇角勾起冷笑，“已经谈妥了。他对楚颖的兴趣，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老吴那边呢？”
“吴总那边都安排好了。放心，万无一失。”刘崇压低声音，
“很好。”于文曦重新坐回椅中，“现在就差最后一个人了。”
“您是说……”刘崇后面的声音已几不可闻。
于文曦没有回答，目光飘向窗外。
“记住，楚颖很聪明，一定会在轮值期间有所行动。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她自以为成功的那一刻，”她轻轻合上文件夹，发出清脆的声响，“给她一个永远的教训。”
刘崇离开后，于文曦独自在办公室里坐了许久。
她比谁都清楚楚颖想要什么。某种意义上，那个女孩和她还有几分相似——都执着于不切实际的梦想，都妄图以一己之力改变什么。
只不过于文曦执着改变的是一颗男人的心，而他好像已经属于楚颖。
但这一次，她绝不会让楚颖得逞。
这口气，她咽不下。她一定要让楚颖滚蛋，永远离开他的身边。
窗外暮色渐浓，华灯初上，于文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在这场博弈中，她早已无路可退。
年前最后一个工作日，也是阿楚轮值CEO的日子。
清晨，韩烨对着穿衣镜系好领带走进餐厅，发现阿楚那碗现磨豆浆喝得已快见底。
他有些诧异：“今天怎么这么早？”
阿楚把最后一口煎蛋送进嘴里，声音含糊不清的：“今天情况特殊，我得早点到。”轮值CEO只有二十四小时，她恨不得从日出到深夜，每一分钟都钉在岗位上。
话音还没落地，她已经伸手捞过椅背上的通勤包，人一下子就滑到门口玄关处：“我先走啦，韩烨！”
早上十点，公司人潮最密的时候。
一楼大厅里，五部电梯前排着长长的队伍。
突然，最靠近前台的那部电梯，门缓缓往两侧打开。原本往前凑的人群猛地顿住，电梯轿厢中央，韩烨身姿笔挺地站着，神采焕然。
“是韩总？”有人小声嘀咕，眼里满是意外。他今天怎么没乘坐总裁专属梯？
几个反应快的女同事立刻拎着包快步挤过去，毕竟能和韩总同乘一部电梯，平时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