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松茸、印尼燕窝、辽宁大海参、长白山野山参、一套茅台生肖酒,还有各种进口水果。
她拿着那盒野山参走到屋里对着老太太说:“妈,我晚上就用这人参炖只老母鸡给你补补。”
老太太靠坐在床上:“你打个电话,让建阳晚上带禾禾回来吃饭。”
黄梅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她眼珠一转,抓起手机就往外走,特意绕到和杨家相邻的巷子口。
黄梅站在那儿,还故意找了个风头的地方,把嗓门扯得很大,“建阳啊,晚上带禾禾回来吃饭!阿楚寄了燕窝回来!”她故意把“燕窝”两个字喊得很大声,生怕杨少真家里人没听到。
电话这头,林建阳手忙脚乱地捂住话筒,躲到饲料棚后头。透过木栅栏,他看见禾禾正抱着刚出生的小羊羔喂奶。
自从禾禾来养殖场帮忙,黄梅不知道有多喜欢她。
确实禾禾非常好,朴实勤劳、人也长得漂亮。但林建阳心里明白,他现在和杨少真还是名义上的夫妻,他不能耽误人家清清白白的好姑娘。
“妈,禾禾晚上没空。”
电话那头黄梅已经自顾自念叨起来:“人参鸡汤我都下锅了,你奶奶也念叨着禾禾,别啰嗦了,赶紧带回来啊。”
李华倚在窗边听着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得了龙肝凤髓呢。我们家少真怀孕时,血燕都是论斤吃的,现在见着燕窝都反胃。”
杨贵在修高压锅,听了手一抖,螺丝刀掉在地上。他慌忙扯了扯李华衣角,压低嗓音道:“你小声点啊。要是让黄梅那女人听到,我们家就不止锅碗瓢盆破了,估计房顶都会被掀起来的。”
追光科技的年终奖和去年一样,提前三天就打到了账户上。
梅荻走进阿楚办公室,指尖在招财猫的金元宝上弹了又弹。
“郡主,咱俩互相晒晒年终奖呗?”虽然两人平级都是经理,但全公司都知道技术部的红包比别的部门厚出一大截。
昨天下午周泓信还调侃梅荻,说她就是经理奖金未必有他多。
阿楚正在收拾桌面,停下手中的动作,对着她眨了眨眼:“姐,你带速效救心丸了吗?”
“要真比周泓信那家伙少,这个年我都不会开心的。”梅荻气呼呼的。
“你要和他比,我把他喊来不就得了。”阿楚拿着手机作势要给周泓信电话。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
周泓信探头进来,一见梅荻就笑得像朵向日葵:“巧了不是?我正想请两位美女晚上吃饭呢。”
梅荻用手肘捅了捅阿楚:“去啊?”
阿楚后天要回老家了,韩烨规定她这几天一下班就得回家。
“今晚真不巧,后天要回老家,行李都还没收拾呢。你们俩去吃吧,别管我啦。”
梅荻斜睨了周泓信一眼,撇撇嘴道:“请客也不提前说一声,太没诚意了吧?”
周泓信挠了挠头,连忙赔笑道:“那,那等年后,等郡主有空了,我请你们去东煌吃自助。”
送走这两个活宝,阿楚往飞叔工位走去,却发现这人又一次消失不见。
阿楚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虽说追光科技实行弹性工作制,只要按时完成任务就不必坐班,但飞叔近期负责的好几个项目进度都明显滞后,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找不到人了。
阿楚轻轻叹了口气。年关将至,她到底没忍心现在就打电话追问。心想着等节后开工,和飞叔谈一谈了。虽说两人亦师亦友,但作为他的上级,还是有必要提醒下。
若是飞叔真遇到什么难处,她定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正思忖间,她抬头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悄然出现在走廊尽头。
那人半身隐在阴影中,身形微微佝偻,双手插在兜里,肩线不自然地垮塌着。他也看见了楚颖,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般,步履缓而沉地走了过来。
渐渐近时,楚颖看见飞叔神情间带着少见的局促。
“阿楚。”他缓步上前,依旧用着亲昵的称呼,声音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你找我?”
阿楚将他引至茶水间,为他倒了杯热茶。
水汽袅袅升起,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她望着这位引领自己入行的前辈,不由想起初入公司时,是他耐心指导她上手项目;在她遭受质疑时,第一个挺身而出为她辩护;在她加班至深夜时,还能变戏法般端出一份热气腾腾的宵夜。
可这段时间,她分明察觉到飞叔身上某种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他眼底常驻的从容光彩黯淡了,调试代码时手指不再带着行云流水的节奏,连那标志性的、带着点玩笑的调侃也许久未闻。
更让她心头微沉的是,几次她试图如往常般凑过去讨论技术难题,飞叔要么心不在焉地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