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严肃的神态只在阿楚脸上停留了片刻。
她忽然起身，脚步轻快地朝房间走去，语调也跟着飞扬起来：“我回房间啦，那五百万正朝我招手呢。”
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留下韩烨独自坐在客厅，唇角微勾。
深夜十一点五十分，韩烨敲击键盘的指尖倏然停顿。他起身走向阿楚的房间，在门前停下脚步。
指节轻叩门板，他推开门却没有踏入，只是倚在门框边。
他刚好看到阿楚的背影，她桌上的茶杯已经空了。
“别熬太晚，明天继续也一样。”他的声音穿过静谧的夜色落在阿楚耳畔。
阿楚正捂着嘴打哈欠，眼角泛着生理性的红。听见声音她转过头，朝着门口弯了弯眼，乖巧地点了点头。
韩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得发疼。
他知道这几天是赛事冲刺的关键期，阿楚一吃完饭就立马回房间赶工，他连想抱她一下都要先看她的进度条，那些往常睡前的亲亲抱抱，只能被压缩成了递杯热牛奶时的指尖轻碰。
他没再多说，只朝她弯了弯唇角，轻轻带上门。
韩烨回到书房，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光映着他沉思的侧脸。
他重新调出那份已趋近完美的核心算法，目光沉静。指尖在键盘上方停顿片刻，终于落下……
全国游戏创意大会的“创意高端论坛”在即，追光科技的参会人选尚未敲定，吴品华私下找到于文曦，意有所指地提议由她作为公司主讲人出席。
于文曦听完，脸上漾开笑意，那笑意仿佛漫到了眼底，语气却听不出半分波澜：“选郡主吧，追光需要新鲜血液发出声音。”见吴品华微怔，她又补充道：“之前我已经讲过了。”
吴品华当即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语气里满是赞许：“有格局，Cathy。”
于文曦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微微垂下的眼睫，恰好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光色。
阿楚是从吴品华那里得知于文曦推荐自己参加论坛的。
她的第一反应便是：这女人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算了，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论起登台经验，阿楚不算少。狮城展会试玩游戏，还临时当起公司代言人，新游戏上线前陪韩烨打直播，连《筷颖江湖》的发布会都做过主讲人。
可那些场合，要么是轻松的互动，要么是粉丝居多的场子，从没有一场像这次高端论坛。台下坐着的全是行业里摸爬滚打多年的前辈，眼神里带着审视，耳朵竖着听你的每一个字。
说不紧张是假的。这几天楚颖几乎泡在了准备里，连梅荻和周泓信来办公室串门，都被她头也不抬地赶了出去：“别闹，演讲稿还没顺完呢。”
晚上十一点，韩烨走出书房，见楚颖房间的灯还亮着，便敲了敲门走了进去。他在她身边坐下，目光扫过笔记本电脑上的内容，一目三行地看了下去。
楚颖选定的“AI + 游戏”场景交互突破主题，恰好呼应了今年论坛“技术人文主义”的核心。
她的规划里，既涵盖了模型原理的讲解，还特意加入了去年韩国一位阿尔茨海默症患者通过《时光之城》唤醒部分记忆的案例。
韩烨注视着专注准备的楚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将技术理论与人文关怀完美结合的选题，让他不禁在心底赞叹：这才是真正打动人心的地方，让冰冷的技术最终温暖地落在人的身上。
看着她伏案工作的侧脸，韩烨眼中浮现欣慰的神色。曾几何时那个青涩的女孩，如今已经能够独当一面。这一路走来，她每一步都走得踏实而坚定。
韩烨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道：“早点休息，别熬太晚了。”说完正要起身离开，却被楚颖一把拉住了手。
“韩烨，”她仰着脸，眼中带着几分忐忑，“问答环节要是有人故意刁难，我该怎么应对才好？”
韩烨垂眸看她，目光沉静而温和。他缓缓在床边坐下，耐心解释道：“尖锐问题无非两种。一种是真不懂，另一种是装不懂。真不懂的，就用数据说话，事实胜于雄辩。若是装不懂的，不必正面硬刚。学会把问题抛回去，既显得从容大度，又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楚颖点点头，又问：“那仪态方面呢？要不要刻意练得正式些？我看以前于文曦演讲时，手势都很有章法。”
韩烨凝视着她，语气笃定：“不用学别人。你站在台上时，眼睛里的光比任何手势都有力量。”
论坛当天，追光科技的席位上只坐着两个人，阿楚和于文曦。
之前公司给报销的那套林芯同款西服没在故宫里派上用场，倒在此刻大放异彩了。阿楚耳垂上还别着韩烨送的那对耳钉，银质细链坠着极小的星芒，低头时会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
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