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钟刚过九点,两个小团子就开始揉眼睛。
程衍东弯腰一手抱起一个,两个小家伙立刻像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
“跟叔叔阿姨说晚安。”沈翡恩轻声提醒。
“韩蜀黍晚安,姨姨晚安。”白色小团子迷迷糊糊地蹭着爸爸的脖颈,声音越来越小。
蓝色小团子强撑起眼皮,伸出小短手指向阳台:“花花,说好给麻麻的……”
“姨姨都记着呢。等花儿开了,就让韩蜀黍亲自送到你们家,好不好?”
得到承诺的小家伙终于心满意足,小脑袋一歪就沉沉睡去。
程衍东用口型比了个“走了”,沈翡恩贴心地帮两个孩子拢了拢外套。
韩烨和阿楚屏息站在玄关,只敢用轻柔的挥手道别。
直到大门轻轻合上,两人才不约而同地舒了口气,相视一笑。
韩烨扶着阿楚往卧室走去,“东煌集团的一家子。”
阿楚突然想起什么,仰头笑道:“难怪上次小团子邀请我去他家酒店吃饭。”
翌日早上十点,于文曦踩着高跟鞋,手里攥着几份文件,步履匆匆地走向总裁办公室。
她刚抬手要敲门,林秘书便从侧边快步上前,低声提醒:“于经理,韩总今早不在公司。”
于文曦眉头微蹙:“一整天都不来?”
林秘书摇头:“不确定,韩总没交代具体行程。”
于文曦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恢复如常,转身离开。
回到事业部办公区,她刚推开门,就听见梁易珊正压低声音问周泓信:“郡主今天没来上班?”
周泓信头也不抬,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嗯,她早上请假去医院拆石膏了,下午应该会回来。”
于文曦的脚步猛地一顿,攥着文件在她手中微微发颤。
医院骨科诊室里,石膏应声而落。
阿楚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她轻轻活动着终于重获自由的右腿,白皙的皮肤上还留着浅浅的压痕:“总算拆了!这些天快闷死我了。”她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却因久未着力踉跄了一下。
韩烨一把扶住她的腰,眉头微蹙:“刚拆掉就逞能?”
阿楚撇嘴:“知道啦,大老板。”
他垂眸看她,忽然抬手揉了揉她发顶:“听话。”
两人坐车返回公司,阿楚让韩烨在公司前面的路口放她下来。
韩烨侧眸看她,眉梢微挑:“怎么呢?”
阿楚:“免得被同事撞见。”
韩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顿,“石膏刚拆,医生说了不能走太多路。真要被撞见,就说路上刚好遇到。”
阿楚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车子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径直驶过了那个路口。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看着公司大门越来越近,暗自祈祷不要遇到熟人。
地下车库,阿楚像只警觉的小动物般缩在副驾驶座上,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四周。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安全带,直到确认视线范围内没有熟悉的身影,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压低声音,像在密谋什么大事似的,“韩烨,我先下车,你等我进电梯后,再坐你的专属电梯上去。”
韩烨轻笑:“不蹭我的电梯呢?”
阿楚瞪了他一眼,脸颊却不争气地发烫。
她飞快地解开安全带,刚要推门,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几乎是条件反射,她猛地往前一倾,整个人失去平衡,竟直直趴在了韩烨腿上,脸结结实实埋进他小 腹,鼻尖蹭到柔软的西装布料,带着点香味,温温的,像浸过阳光。
她的手臂慌乱中搭在他腰侧,掌心不经意蹭过他冰凉的皮带扣,呼吸带着点急促的热气,全喷在他小腹的布料上。
韩烨原本平稳的呼吸骤然乱了拍子,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连带着声线都低哑了半分,“阿楚……”
“韩总?”项墨的声音隔着半开的车窗飘进来,带着点探究。他刚走近,就瞥见韩烨腿上搭着的那一头乌黑发丝,软软地垂在深色西裤上,格外显眼。
阿楚像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在他腿上,连呼吸都快忘了 ,只有那串熟悉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响:项墨!怎么又是他!上次在东煌酒店的地下车库撞见他们的也是这个人。
她在心里哀嚎: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每次都能被项墨撞见?
“项总。”韩烨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看来我打扰韩总了?”项墨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促狭。
“确实。”韩烨答得坦荡,眼皮都没抬一下。
“Sorry,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