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每个夜晚，阿楚都会蹦到阳台，静静凝视那几盆新买的水仙。
月光下，韩烨手持银质长嘴浇花壶，清亮的水流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铺满鹅卵石的花盆里溅起晶莹水花。
阿楚坐在椅子上，指尖轻点翠绿的叶芽，“外婆说的，温水能让水仙赶在立春前开花。”
韩烨停下动作，水珠悬在壶嘴将落未落。
他转头看她，眼底漾着温柔笑意：“嗯，外婆说的都对。”
话音未落，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阿楚自然地伸手接过浇花壶：“我来吧。”
韩烨皱眉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你好，Cathy。”
电话那头便传来于文曦甜腻的嗓音：“Ethan……”她故意拖着长音，“我带了两盒亚坤咖椰酱给你，正好配你每天都要喝的黑咖啡。”
阿楚手中的银壶猛地一晃，温水溅在水仙叶片上，晶莹的水珠顺着翠绿的叶脉滚落。
“我现在快到你家小区门口了，就是突然想不起来你家的门牌号。”她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娇嗔。
韩烨的目光与阿楚在空中相接，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波澜：“抱歉Cathy，我不在家。不如明天你带到公司。”
“没事，我让阿姨帮忙放冰箱也可以的。”这锲而不舍的架势，仿佛今晚非要在这个小区的某套住宅烙下印记不可。
韩烨的目光始终未从阿楚脸上移开：“阿姨晚上不住家，Cathy。”
“好吧，那明天带去公司给你。”于文曦的话带着明显的不甘心。
韩烨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顺手将手机调至静音。
他转身接过阿楚手中的银壶，指尖在她掌心轻蹭：“水仙要浇死了。”
阿楚抬眸看他，学着于文曦的语气说话：“Ethan，我带了两盒亚坤咖椰酱给你，正好配你每天都要喝的黑咖啡。”
下一秒却突然变脸，恶狠狠瞪他：“黑咖啡就这么好喝？值得人千里迢迢给你送咖椰酱？嗯？”
韩烨低笑出声，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心里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又痒又甜。但面上还是强忍着笑意，故作正经地清了清嗓子：“这个嘛……”
话音未落，门铃突兀地响起。
阿楚瞳孔一缩，指尖无意识地抓住韩烨的衣角：“不会是于文曦吧？”
“不可能。”韩烨斩钉截铁。
“我倒是觉得很有可能。”她咬牙切齿地在他耳边低语。
韩烨被她扯得不得不弯腰，顺势蹲下将人搂住：“不开门就是了，她一会儿自然就走了。”
“万一她硬闯呢？”阿楚半真半假地瞪他。
韩烨捏了下她鼻子，“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拍门声骤然加入门铃的旋律。不轻不重的“咚咚”声里，夹杂着奶声奶气的呼唤：“韩蜀黍，开开门……”
两人同时愣住。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疑惑的表情。韩烨扶着阿楚来到玄关。监控画面里，程衍东正弯腰牵着个奶团子，另一个小团子已经蹲在地上，肉乎乎的手指正抠着门缝的阴影。
两个小团子的到来瞬间让整个屋子热闹起来。
阿楚带着他们又来到了阳台。
她指尖轻点水仙嫩绿的叶芽：“看，这是水仙花。再过十天呀，就会开出香喷喷的白花花啦。”她故意拖长音调，引得穿白色羽绒服的小团子立刻竖起耳朵。
“香喷喷！白花花！”小白团子鹦鹉学舌般重复着，两只小手还像捧花一样可爱地合在一起。
旁边穿蓝色羽绒服的小团子已经掰着手指头数起来：“给麻麻一朵，奶奶一朵，舅妈一朵，干妈一朵，嘉嘉姨姨一朵。”数到第五根手指时突然卡壳，眨巴着大眼睛看向阿楚。
阿楚忍俊不禁，轻轻捏了捏他粉嫩的脸颊：“要送这么多人呀？那这些花花可能不够分呢。”
客厅里，程衍东坐在沙发上，望着阳台晃动的小身影：“这两个小家伙，大晚上非要出门玩。”他无奈地摇头，“外头零下十度，就只能拐到你这儿了。”
韩烨斜倚在吧台边，目光掠过阳台上正被阿楚带着数花苞的小团子，声音不自觉地放软，“来得正好，这房子刚好缺了点活气儿。”
程衍东冲阳台方向抬了抬下巴，“你要想，明年这时候，这儿也能有。”
韩烨目光微动，视线再次落在阿楚身影上。
两个小团子专注力很高，阿楚给他们介绍完这盆花，又介绍一盆。
“这是蝴蝶兰，”她轻轻托起一片花瓣，两个小家伙立刻凑近，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像不像小蝴蝶的翅膀？”
白色羽绒服的小团子伸出小手指头，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