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那扇胡桃木双开门,就是韩烨的总裁办公室。
结果,刚走到总裁办,就被一位身着米色套装的秘书拦了下来。
“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秘书礼貌地询问。
聂锦兰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才开口,“我是你们于文曦经理的妈妈。想找你们韩总,能帮我通报一声吗?”
林秘书听了眼神一亮,“Cathy的妈妈吗?韩总正在总裁专属会议室开项目评审会。”
这位林秘书,正巧就是那位平日里收了于文曦不少礼物的人。
她热情地将聂锦兰引至会客区,端上茶水时还不忘补充道:“韩总的会议马上就结束了。”
等到会议室的门一打开,林秘书就快步上前与韩烨低声汇报。
“带她到我办公室。”
“好的,韩总。”
总裁办公室的会客区,韩烨脸上挂着微笑,伸手示意聂锦兰入座。
聂锦兰优雅地抚平裙摆坐下,目光在韩烨脸上细细打量。
也罢,那样的家事,这样的样貌,自然有的是年轻女孩子惦记着。
韩烨对于聂锦兰这位不速之客的到访,暗自揣度了下来意,等着对方先开口。
聂锦兰端起茶杯,随意开口道:“韩烨,你和我们家文曦认识也好多年了吧?”
韩烨微微颔首,“从大学算起,十二年了,阿姨。”
聂锦兰轻轻吹了吹茶水上并不存在的浮沫,“你们这些年处的怎么样啊?”
“文曦是个很优秀的工作伙伴。我们之间,有同学情,同事情,当然也有朋友情。”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她帮了我很多。”
韩烨回答得滴水不漏。
聂锦兰放下手中的茶杯,轻叹了口气,“我家曦曦啊,从小就认准一条道走到黑。当年他爸爸早就在公司给她留了岗位,她非得来海市和你一起创业。她说和你有默契,想陪着你把梦想变成现实。”
韩烨唇角微扬,“那时候我们都年轻,心里揣着一团火。所幸,当年的孤勇没有错付。”
两人言语往来间,韩烨的每句话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玉石,圆润得让聂锦兰找不到一丝裂缝可钻。
她想起临行前丈夫于著星在机场的叮嘱,“韩烨这孩子,家世、能力、品性,样样都是万里挑一。不到最后一刻,别替女儿轻言放弃。”
她抬眸望向眼前俊逸的年轻人,唇边泛起笑意:“做父母的,总是操不完的心。我整日惦记着曦曦的终身大事,想来,韩总的父母也该是如此?”
“这一点上,我父母倒是开明。他们很少过问这些事,总说缘分到了自然水到渠成。”韩烨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
“家中其他长辈呢?”
韩烨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我有个妹妹,早已结婚生子了。所以在我这里,可能和阿姨家的情况,就有些不同了。”
一听到和周家那姑娘没这么快,聂锦兰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喜色。
“是啊,缘分这种事急不得,也强求不来。”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掩去唇边快要藏不住的笑意。
方才还心急如焚,转眼又说急不得,这番自相矛盾的说辞,连她自己都未察觉。
放下茶杯时,聂锦兰话锋一转:“对了,晚上一起去东煌酒店用餐?上回你请我们一家吃的松露牛排,到现在想起来还回味无穷。”
韩烨轻点了下头:“好。”
从公司出来时,阿楚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她在车里拨通了舒羽的电话,筒里传来舒羽带着点疲惫的声音,没多寒暄,让她直接去警局——她今晚值夜班。
车窗外,雨刷器有节奏地左右扫着,把街景切成一段段模糊的光斑。
阿楚望着玻璃上蜿蜒的水痕,贝齿无意识地咬着下嘴唇,心头那团盘桓多年的疑云,像被这场雨泡软了边角,竟隐隐透出点松动的迹象。
傍晚六点四十分,车停在警局门口时,主楼的灯大多暗了,只有值班室和门卫亭亮着暖黄的光。
这个点本该早就下班了,现在留守的都是值班人员。
查二十几年前一家人的户籍信息,对警方来说不算难事。但舒羽没有这个权限,她暂时调取不了这些资料。
看着楚颖眼中掩饰不住的急切,舒羽最终还是松了口:“我试试想办法,你先回去等消息。一有结果我马上通知你。”
这个夜晚,楚颖辗转难眠。
她甚至盘算着天一亮就去于文曦家堵聂锦兰,生怕她突然就回狮城,断了这条刚有眉目的线索。
可就算找到人又能怎样?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直接问聂锦兰是否认识傅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