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等我哥哪天闯出名堂来了,让他请你吃饭。就当是谢你今晚的金口玉言。”
韩烨应了声,忽然想起近日总办会上的事 —— 工会应着员工的提议,在会上提出要在公司整出三间办公室做宠物馆,供大家在紧张的工作间隙撸撸宠物,松松紧绷的神经。
他偏头看向楚颖,目光柔和了些:“你喜欢什么宠物?狗还是猫?”
“硬要二选一,那就狗吧。”
韩烨追问:“比熊还是泰迪?”
她抬眼笑,眼里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都不是,是土狗。” 见他微怔,又补充道,“你别小看土狗,它通人性、会看家,给口剩饭就能活,还不娇气。”
“家里养过?”韩烨顺着话问下去。
楚颖点了点头,指尖停顿了一下,没再往下说,车厢里一时静了下来,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轻响。
韩烨以为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正要转开话头,却听见她轻轻开了口。
“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外婆家养了一只,叫阿黄。养了整整十年,算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那时候我放学去菜市场买菜,它总乖乖跟在我身后,遇到熟人就摇尾巴,见了调皮的小孩就挡在我前头。农忙时我给田里的外婆舅舅舅妈送饭,它也陪着我一起去。”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低了下去:“高二那年,我在县城住校,周末回家才知道阿黄病得厉害,趴在狗窝里动不了。外婆说它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就等着我。”
“我蹲在它旁边叫‘阿黄’,它耳朵动了动,费劲地抬起头看我,尾巴尖轻轻扫了扫我的手背。”
楚颖吸了吸鼻子:“那天下午它就走了,安安静静的,像是终于了了心愿。”
车厢里很静,韩烨看着她低垂的眼睫上沾着湿气。那不是普通的宠物了,是陪她走过漫长童年的家人。
他没说话,只是静默地抬起手,指腹轻轻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指节,像是形成一个温柔的庇护所,将那些颤抖的回忆轻轻包裹。
傅景琛很少踏足东煌酒店。
倒不是刻意回避,只是不知从何时起,宴请他的人都会默契地避开这家酒店。
海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曾想他当年心底那点事竟也人尽皆知。
只是时过境迁,他们各自都有了家室。
当年的那份悸动,早就像这大堂里播放的背景音乐一样,旋律依旧熟悉,却再也不会让他心头泛起涟漪。
今晚岳父岳母从海南飞来海市,妻子陈温然特意订了东煌酒店的包间为他们接风。
作为海市数一数二的五星级酒店,东煌的气派正合讲究排场的岳父岳母心意。
傅景琛起身为两位长辈斟满酒,“爸,李阿姨,路上辛苦了。谢谢您们二老把温然培养得这么好。”
傅景琛话音刚落,李淑芬涂着玫红色指甲的手就压住了丈夫的酒杯。
“我们温然啊,缺点可多着呢。这孩子打小就倔,她亲妈走得早,我当后妈的也不敢多管……”
陈温然正在剥虾的手指顿了顿,虾壳在指腹划出浅白的痕。傅景琛看见妻子垂下睫毛,脸色一下便黯淡无光。
“李阿姨太谦虚了。”傅景琛不动声色将蘸好香醋的虾仁轻轻放在妻子面前的骨瓷碟中。
“我们全家都疼爱温然,尤其是我母亲,每到周末就催着温然过去,说家里有她才热闹。”
李淑芬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她眯起眼,目光在傅景琛和陈温然之间来回逡巡,最后在心里冷笑,“这丫头倒是能耐,自己亲妈死得早,现在倒给人当起后妈来了。更绝的是,居然能让傅景琛这么死心塌地地护着。”
她盛了碗冬虫夏草炖鸡汤,推到陈温然面前,嘴角笑着说道:“温然啊,多喝点汤补补。带孩子不容易,特别是带别人的孩子,更不容易了。”
陈温然的手指悬在汤碗边缘,指尖微微发颤。
这碗汤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就像这些年面对继母时永远进退两难的处境。
傅景琛温热的手掌突然覆上她冰凉的手指,声音温和:“说来还要感谢李阿姨,要不是您这些年用心良苦的教导,温然也不会这么懂得怎么当个好母亲。”
“咳咳咳——”陈明元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慌忙端起茶杯掩饰尴尬。
李淑芬嘴唇微微颤抖,胸口那团妒火越烧越旺。
前年她托海市的闺蜜给亲生女儿方清岚介绍对象时,对方千挑万选推荐了傅家的傅景琛。
方清岚特意找人调查傅家底细,回来后哭得梨花带雨,“妈,那个阿姨是想害死我吗?傅家哪是正常人能嫁的?父子断绝关系、兄弟相残一死一坐牢、有个孙女还在牢里,还有个二世祖在海市胡作非为……”
当时李淑芬也吓出一身冷汗,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