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拿着菜单款款走来，微微欠身问道：“两位需要喝点什么？”
“一杯柠檬水，谢谢。”楚颖合上菜单递回去，对着韩烨说了句，“现在喝咖啡的话，晚上该睡不着了。”
韩烨闻言挑了挑眉，将手中的菜单也合上，“两杯柠檬水。”
他顿了顿，又对服务员道，“加一碟蜂蜜，再要一条热毛巾。”
服务员点头离去后，韩烨的目光重新落回楚颖身上。
她今天化了淡妆，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工作还是那么忙？”
楚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么明显吗？”
“黑眼圈。”韩烨指了指自己的眼下。
“飞叔下周就来报道了，他来了工作就能轻松些。”楚颖轻声解释着，却在心里暗自思忖：飞叔这个级别的人事调动不知是否要汇报他这个大老板那。
服务员适时地送来了饮品和热毛巾。
韩烨接过毛巾，自然而然地拉过楚颖的手，仔细地替她擦拭着指尖。他的动作很轻，指腹隔着温热的毛巾轻轻摩挲过她每一根手指，连指节处的细小纹路都照顾得妥帖。
温热柔软的触感让楚颖心头一颤，这一次她没舍得抽回手。明明是五月的天气，她却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这么多年了。自从妈妈离开后，她早就习惯了独自扛起一切，习惯了在寒夜里自己暖自己的手，习惯了在伤心难过时蜷缩在被窝里等着天亮。
可现在，这个男人的掌心温度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熨帖着她冰凉的指尖，让她恍惚间想起很小的时候，妈妈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怕她着凉。
原来人的体温是这样的温暖，原来被珍视的感觉是这样的让人想要落泪。
楚颖垂下眼帘，生怕自己泛红的眼眶会泄露太多心事。
“晚上就因为这事聚餐？”
“嗯。”
韩烨忽然低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我都没享受过这待遇。”
楚颖抽回手，故作嗔怪地在他手背上轻拍了一下，“要是想吃，明天就给您安排。就怕您天天吃也会腻。”
她故意用上敬语，眼尾却还带着未散的红晕。
“那就下周。”
即使已是大晚上，咖啡厅的生意仍旧出奇地好。
三三两两的客人从电梯间走出，带着不同楼层的消费痕迹，在咖啡厅暖黄的灯光下交织流动。
楚颖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都说现在是消费降级的时代，可这里的生意倒是一点不见受影响。看来所谓的降级，也是要分阶层的。”
韩烨闻言轻笑，“经济下行时，越是金字塔尖的人，越懂得把每一分钱都花出十倍的效益。就像用一顿三千的晚餐，撬动三千万的生意。”
楚颖眼波流转，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那这杯柠檬水呢，韩总打算用它来换取什么呢？”
她发誓，这真的只是随口一句玩笑话，就像往常在会议室里与他针锋相对时那样，纯粹是习惯使然的机敏反应。
她从未想过要借此试探什么，更没打算要捅破那层他们心照不宣维持了许久的暧昧关系。
韩烨的手突然覆了上来，指尖轻轻扣住她欲退的细腕，接着温热的掌心缓缓贴紧，沿着她纤细的指节一寸寸滑入指缝，最终将她的手完全包裹。
“换取你心跳频率里，那只为我震荡的算法。”
楚颖的指尖猛地一颤，只觉得一股热意从被他完全包裹的手中窜起，瞬间烧红了耳尖。
这样被他当众握住手，耳边还回荡着如此直白的话语，实属第一次。
楚颖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更用力地握着。
“韩烨……”她低声唤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几分嗔怪。目光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
“嗯？”
“你，松手，我要回家了。”
“行。”他出人意料地爽快应下，却又补了句，“你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毕业典礼上那首AI钢琴曲，曲名是什么？”
楚颖怔愣抬眸，记忆翻涌，“《流金岁月》。”
去年他问过一次，她为迎合他改过曲名，骗他是《时光恋人》。
韩烨唇角扬起志在必得的弧度，眼底星光流转，“又一次心有灵犀。”
回去的车里，林建阳给楚颖发来一段视频。
镜头里，春日的阳光洒在养殖场的每个角落——小猪崽在泥坑里打滚，小鸡仔追着母鸡啄食，毛茸茸的小鸭子在池塘里游水。
“天气暖和了，这些小祖宗一天一个样。”林建阳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画面一转，楚颖看到黄娟弯腰往食槽里添饲料，她额前的白发被汗水打湿，却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