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烨凝视着她。
此刻她眼中盛满星光，连声音都染着蜜糖般的甜意。
“很适合阿布。”他说。
楚颖将裙子轻轻一抖，比了比裙长，眼里的笑意更深了，“长短正合适。蜜儿怎么这么会挑呀？”
话音未落，一张淡粉色卡片忽然从裙褶间翩然落下。
她拾起一看，上面稚嫩的笔迹写着：给郡主姐姐的小礼物。
角落里还画着歪歪扭扭的小花。
楚颖捏着卡片，眼眶瞬间发热。
这是这个世界上，第三个给阿布准备裙子的人。
她抬起头，“韩烨，我想现在就谢谢蜜儿。"
韩烨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眸光微动。
“她现在应该刚练完琴。”他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
视频接通的一瞬间，蜜儿红扑扑的小脸就挤满了屏幕。
“郡主姐姐。”她兴奋地喊道，头顶的蝴蝶结发卡随着动作一跳一跳的，“收到我送给你的礼物了吗？”
楚颖将裙子举到镜头前，“嗯，你舅舅刚刚拿给我了。谢谢你啊，蜜儿宝贝。”
蜜儿歪着头，“裙子漂亮吗？郡主姐姐。妈妈说粉色更好看，但我就是喜欢黄色的。”
楚颖读懂蜜儿眼中期待，“蜜儿的眼光真好，黄色确实更适合阿布。”
这时镜头突然晃动，一位约莫三十岁的女性优雅地出现在画面边缘。
“蜜儿，芭蕾舞老师已经在练习室等你了。”
蜜儿顿时垮下肩膀，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郡主姐姐，我要去和脚尖鞋战斗啦！”
“去吧，记得用魔法打败它。”
视频挂断后，韩烨轻轻放下手机，解释道："那是蜜儿的专属学习督导。她所有的课程都是一对一教学。她家里有专门的舞蹈室、琴房和画室。”
有钱人家的孩子，大抵都过着这般精心规划的生活吧，楚颖也没觉得有多稀奇。
她就是顺口问了句，“听说你钢琴弹得特别好？”
韩烨眉梢微挑，“听谁说的？”
“火焰论坛啊！”
韩烨忽然倾身，“你不是也会？”
“我会什么？”楚颖一脸茫然。
“轰动全国啊。”他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
楚颖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轰动全国那是因为傅音那个案子好吗！”她没好气地瞪着他，“穷人家的孩子连钢琴键都没摸过！”
“是是是，那我重新夸。”他忽然正色，眼底却带着笑意，“阿楚破案的样子，特别帅。还能把自己送进去。司恒都说了，这个案子不管哪个律师接，就凭你提供的那些证据，闭着眼睛都能赢。”
这下倒是夸到点子上了。
楚颖眯起眼睛问：“你和司恒怎么认识的？”
“小学同学。他坐我后桌，总抄我作业。”韩烨轻描淡写回答。
楚颖将裙子仔细收进盒子里，“司大律师是个好人，他帮了我很多忙。”
“是嘛？”韩烨的声音突然轻了几分。
楚颖盖上盒盖，“嗯，算是我的恩人。”
韩烨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内心暗道：你真正的恩人，现在就坐在你面前。
楚颖站在洗手间暖黄的灯光下，指尖微微发颤。
推迟了五天的生理期，到底还是来了。
最近连轴转的工作节奏，严重打乱了她原本规律的周期。
好在只是刚来，量并不多。但隐隐的坠痛还是提醒她，必须离开了。
楚颖发育得晚，十五岁才来的月经。
那时已是初三，中考近在眼前。小腹坠痛难忍，她向老师请了假，匆匆跑回家。外婆不在，只有黄梅在家里。
“这个点怎么回来了？”黄梅抬头看她。
楚颖攥着校服下摆，支支吾吾地说了原因。
终究不是亲闺女，黄梅没多问，转身进屋拿了包卫生巾递给她，便又扛起锄头下地去了。
课本上讲过生理知识，电视广告里也见过那些雪白的棉垫，可当真正要自己处理时，楚颖还是慌了手脚。
她笨拙地撕开包装，盯着那片陌生的卫生巾发愣，咬着嘴唇在厕所折腾了半天，才勉强收拾妥当。
推门出来时，黄梅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田埂尽头。
那个夜晚楚颖格外想妈妈，吃完饭早早就进了卧室，躺着床上抱着阿布偷偷抹眼泪。
推开卫生间的门，她甚至没等韩烨抬头，就直接拎起了沙发上的包，“我得回家了。”
“我送你。”韩烨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开口。不等她回应，就已经快步走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