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烨暗道：没空见面，连转交个礼物都要这么折腾？！
“阿楚……”他低低唤了一声，声音里明显压着情绪，“抽空一起吃个饭吧？”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楚颖心头一颤，白板笔从她指间滑落，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终究，她还是回了那个字，“好。”
韩烨到底还是不放心，临下班前又拨通了楚颖的电话。
“记得七点的约定。”他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坐我的车一起去？”
楚颖盯着满屏跳动的Python代码，指尖仍在键盘上不停敲击，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不需要，我自己打车去。”
意料之中的答复，韩烨没有多加强求，“行，那你抓紧时间。这会儿晚高峰，再磨蹭下去，晚餐就要变宵夜。”
“知道了，现在就走。”她随口应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韩烨轻笑出声，“阿楚，你的键盘声可比打车软件的提示音响多了。”
敲击声戛然而止，窗外的霓虹次第亮起，映得楚颖耳尖微微发烫，像是被戳破心事的小孩。
韩烨压低声音，尾音带着蛊惑的意味，“怎么不敲了？代码跑完了？”
楚颖手忙脚乱保存文件，“别催了，马上就关电脑了。”
“人家关一个电脑，你还得关两个。”
“讨厌死了，韩烨！”楚颖咬着下唇嗔怪，声音里却溢着藏不住的笑意。
千赶万赶，楚颖还是迟到了十分钟。
当她气喘吁吁地推开包间门时，一眼就看见韩烨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早有预料的浅笑。
暖黄的灯光下，韩烨看着楚颖小跑过来的身影，发丝微微凌乱，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原来那些刻意疏远的日子，都抵不过一通带着键盘敲击声的电话。
楚颖将包挂起，刻意选了离韩烨最远的位置落座。
韩烨伸手扯松领带，露出半截冷白的脖颈，“就两个人，你坐那么远干嘛？！”
楚颖低头整理餐巾，故意避开他的视线转移话题，“点菜了吗？我晚上回家还得加班。”
“点了。”韩烨答得干脆，话音未落就起身。
不等她反应，深灰西装裹挟着清透的气息骤然逼近，他毫无预兆地在楚颖隔壁落座，“今天我们不吃儿童餐。”
水晶吊灯在精致的餐盘上投下细碎光斑，楚颖握着餐巾的手指猛地收紧。
这个包间，连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白桃香薰，都与去年生日那天分毫不差。
那一日，她和他还有蜜儿，就是在这里吃的蛋糕。
楚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波澜，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目光平静地望向他，“蜜儿送的礼物呢？”
她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颤抖，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个再平常不过的问题。
“先吃饭。”韩烨慢条斯理地斟茶，琥珀色的茶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入楚颖面前的杯中。
他指尖轻轻推了推杯盏，“品品，不知是否能有萧教授那儿的普洱头茬新鲜。”
楚颖唇角一抖：这人，竟然喝过自己送给萧教授的茶？！
但转念一想，他自己不也送了千金难买的明前龙井给于文曦吗？！
她故意凑近茶杯轻嗅，“闻着不如于文曦的茶香。”
楚颖尾音拖得绵长，带着刻意的挑衅，却在抬头迎上他灼灼目光时，心跳漏了半拍。
“你喜欢喝明前龙井？” 韩烨的声音低得近乎呢喃。
楚颖张了张嘴，喉间却像被什么堵住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侍应生端着鎏金餐盘鱼贯而入。
可满桌的热气氤氲，却怎么也化不开两人之间那股若有似无的暧昧。
楚颖饿了，面对这满桌佳肴，她干脆保持沉默干饭。
她打小就不挑食，吃饭速度又快，没两下就将一份川贝枇杷老鸽汤下入肚。
韩烨突然伸过筷子，将一块雪白的鱼肉轻轻放在她碗里，“尝尝，江南第一鲜。”
楚颖不假思索地送入口中，鲜甜的滋味在舌尖绽开的瞬间，她含混不清地问道：“什么鱼？这么嫩。”
“河豚，现在正是最肥美的时节。”韩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
筷子‘啪’地掉在骨碟上。
楚颖瞪大眼睛，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但那块鱼肉早已滑入了食道，“你，是想让我饭后直接去洗胃吗？？”
韩烨没有回答，慢条斯理地拾起她掉落的筷子，指腹在筷身上不经意地摩挲了一下，才递到她面前，反问道：“你觉得我会拿你的安危开玩笑吗？阿楚。”
楚颖抿着唇接过筷子，指尖相触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