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撑着下巴俯视掉进陷阱的楚颖，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哈，这是开发者特权，你是它的第一个见证者。”
说罢还故意晃了晃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铃铛，金属碰撞声在虚拟空间里格外清脆。
他此刻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连虚拟形象的发梢都随着笑声轻轻颤动。
尽管是在虚拟世界，楚颖也是第一次看到韩烨笑的如此肆意。
望着上方那个与平日判若两人的大老板，她摇摇头，原来再成熟稳重的男人，心里都住着个爱玩闹的少年。
韩烨也不例外。
“测试成功。看来问题解决了，做得不错。”韩烨收起笑容，”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
车内很安静。
韩烨侧过脸：“今晚这事，你怎么看？不是技术层面。”
楚颖沉默了一会：“两个可疑。第一，北美运维的反应太反常；第二，客户投诉来得太整齐，像是有预谋的。”
韩烨点点头：“还有吗？”
楚颖抿了抿嘴：“没了。”
“你今晚表现很好。”韩烨靠向座椅，“这些问题会有人处理。”
说完他闭上眼睛。
他知道她没说完。
吴品华和于文曦这两个人都是元老，从公司起步就跟着他一起拼杀出来的自己人，现在遇到危机居然甩手走人，不符合他们的地位和平日的风格。
这么明显的排挤，她不可能看不出来。
这个女孩技术一流，点子也够绝。但在职场，光有本事远远不够。
今晚这事摆明了是有人要压她。连CTO和部门负责人都出手了，背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
那句“海归”明显是冲着于文曦去的，说明她已经察觉到敌意。
可在他面前，她还是选择把话咽回去。
是胆小怕事？还是懂得藏锋？
韩烨闭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楚颖也没有说话，而是转头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韩总，那两个问题有解决方案了吗？”在快到小区时，她突然开口问道。
韩烨手指轻轻敲打着平板，语气里带着冷静和决断：“北美分部和公关部都在加班，各自提了方案，但我都不喜欢。太迁就对方了，好像我们是理亏似的，这不是我的风格。我不惹事，但也决不怕事。”
“那现在怎么办？”
“我去找个人商量。那家伙鬼点子多，最重要的是他的方案总能先护住我们自己。”韩烨说着，瞥了眼楚颖，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倦意。
这一晚上对楚颖来说，确实够折腾的。
“我能一起去吗？反正心里有事也睡不着。”楚颖的声音很轻。
韩烨明显怔了一下：“好吧，那就去他家。大概半小时车程，你先眯会儿吧。”
楚颖点点头，顺从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她没有追问要去找的人是谁，也不关心目的地，只是莫名觉得，跟着韩烨，很安心。
韩烨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才转回前方。
半个小时后，豪华公寓门前，韩烨直接输入密码推门而入。
楚颖睁大了眼睛，这人也不打电话也不敲门就这么进去了，这什么操作？
进屋后，韩烨熟门熟路地开灯，径直走向卧室推门进去。
很快他又面无表情地出来，示意楚颖坐下：“等一分钟，他在穿衣服。里面还有人。”
他走到厨房里，打开冰箱不知道翻找什么。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男人嘴里念着，从卧室中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
“韩烨，你这不请自来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迟早被你吓出病来。”他打了个哈欠，“小易小易。”
“主人，我在。”
“开窗帘。”
落地窗的窗帘缓缓拉开，外面漆黑一片，哪有什么窗外日迟迟？
“不是，你大半夜的……”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苦瓜，正要抱怨，突然看到沙发上的楚颖，顿时眼睛一亮：“丫头？你怎么也大驾光临？不会是又犯了什么案子要我代理吧？”
楚颖眉眼含笑：“司大律师，晚上，哦不对，早上好。”
司恒这才想起自己是趿拉着拖鞋从卧室晃出来，身上就套了件背心和大裤衩，肚皮有一半露在外面，两条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空气凝固了三秒。
“卧，槽！”他一个箭步窜回卧室，“砰”地甩上门。
里面传来一阵叮铃咣当的动静，夹杂着压低的女声埋怨和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楚颖抿着嘴憋笑，余光瞥见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