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时间，距离与韩烨约定的时间还有七分钟，她提前完成了任务。
缓步走在往西侧的走廊上，她的思绪却转得飞快。
今晚的事情有很多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地方，她刚才急着解决问题，都来不及细想，但现在一个一个的念头开始闪过。
北美的运维团队为什么表现得如此蹊跷？
吴品华和于文曦明明都是老手，面对公司的紧急情况，为什么丢下她扬长而去？
思索间，西侧的房间已在眼前。
牌子上赫然写着“中心机房”。
防火门打开着，想来是韩烨给她留的门。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去，一股带着金属气息的冷风迎面扑来。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由屏住了呼吸。
西侧防火门打开着，她小心翼翼的走进去，一股带着金属气息的冷风迎面扑来。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由屏住了呼吸。
从她加入追光到今天的一年四个月零六天里，这个场景她曾经想像过无数次，但当它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时，她还是无法控制的颤抖了一下。
挑高近五米的机房内，一台台老式服务器像沉默的巨人般排列成弧形，每一台都擦拭得一尘不染。
机箱侧面“追光科技001—018”的编号在应急灯下泛着幽蓝冷冽的光。
这是她第一次站在这个神圣的空间里，第一次直面这些古老而沉默的科技巨人，也是第一次如此接近自己加入追光以来苦苦追寻的目标。
“这些老家伙现在每小时还要消耗三十度电。”韩烨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他正半蹲在一台开放式机架前，指尖轻点着液晶面板。
“但我一直留着它们，”他抬头时，镜片上映着跳动的数据流，“我把他们叫做，我的十八罗汉。”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静电味，楚颖回过神来，继续环视着韩烨的“十八罗汉”，心情又逐渐平静下来。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但今天能见到它们，已经是意料之外的巨大收获了。
她的手不经意地拂过机箱上斑驳的划痕，装作漫不经心的问到：“韩总，这些机器年龄都不小了吧。”
“这是追光最早的18台服务器，其实它们算是我的私人资产，我自己掏的腰包。”韩烨转头看她：“今晚的问题你只花了二十分钟就处理好了，比我预想的还要快，我没有想到你这样的算法高手还精通服务器架构，上学的时候没少用功吧？”
楚颖摇摇头：“学校里教的都是理论。帮实验室组服务器有钱赚，还能蹭算力跑自己的项目。”
韩烨沉默了半响，这姑娘说的轻描淡写，就她今晚展现的基本功，真不是轻易就能练出来的,那得在实验室泡多少个夜晚?
对她这样漂亮的女孩来说，明明有那么多更轻松的选择。
她居然还是把自己修炼成了一个软件和硬件都顶尖的强者。
“韩总，你呢？”
“时光之城的初代版本就跑在这18台服务器，当年我在老机房里对着它们，两天一夜没合眼，最后总算是搭起来了。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看见服务器就想吐……”
楚颖注视着他的侧脸：“那今晚为什么还来这里？”
“周旻悦。”韩烨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楚颖：“？”
韩烨的目光扫过每一台服务器：“周旻悦，今天是她的生日。”当年就是靠着这些老伙计，时光之城才能如期上线，一炮而红，可惜，她没能看到。”
今晚有个商务晚宴，韩烨喝了几杯。起身离席时，包间电视右下角的日期突然映入眼帘。这个数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几个月前深瞳昙花一现，却重新点燃了他心底蛰伏已久的复仇之火。
坐进车里，他便让司机改道来了公司，他和周旻悦一起创业的公司。
楚颖若有所思：“周旻悦？你的白月光？”
韩烨明显怔了一下：“？”
“就是那种……”楚颖不自觉地放慢语速，“藏在心底很久的人，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在一起的人。”
韩烨忽然笑了，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不是，我和她的感情如同手足。她的突然离世，我始终难以释怀。”
楚颖暗忖：也罢，白月光不要是司恒就好。
机房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散热风扇发出规律的嗡鸣。
“叫你过来是想测试一下修复的结果，现在北美的服务器还没恢复上线，我把你做的配置拷贝到这里的服务器上了，用这些老伙计来做个小测试。”韩烨打破平静，把手边的VR眼镜和手套递给楚颖，“怎么样，郡主，来一局？”
话没说完，老式服务器的散热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