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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时止损”的想法刚一出,身体就快于大脑实行了,直起身的一瞬间,沈恩脑子里才慢半拍地开始考虑该行为的可行性。
“……”
“……”
…………
两人隔着不到50公分的岛台面面相觑。
屋内陷入了窒息一般的寂静中,沈恩有很多话想问,但脑子却跟坏了似的组织不出语言,只是空谷传响一样重复着那两个字。
爱你,爱你,爱你,爱你……
某人显然也不太好受。
沈恩眼睁睁地看着纪承柯的耳根红起来,并迅速蔓延到脸上,嘴半张着,似乎硬生生咽下去半句话。
本来自己只是觉得有点尴尬,但看到对方那张泛着不自然红晕的脸,沈恩莫名感到有股热气从心底窜起来。
他眼睛原来不小吗,沈恩思维混乱,不合时宜地想到。
空气里布满了酒气,双方似乎在进行无声的对峙,较劲似的死盯着对方。
好像先动的那方就要承担这次尴尬的全责似的。
最后靠近边缘的杯子终于屈服于地心引力。
“砰!”
杯子碎成了块,像是引爆这尴尬氛围的导火索,两人同时起身。
“我去下洗手间!”/“我先回去了!”
话和话撞在一起,没注意语速都比平常快了一倍,不过听话的那一方也腾不出时间来在意。
然而双方的目的地都不幸地在对方的身后。
于是过于默契的两位一起身就挡住对方,左右横跳了几次无果后,紧张的情绪到达了巅峰,纪承柯突然伸手抓住沈恩双肩。
这一冒失的举动把后者吓得花容失色,没忍住大喊一声:“你干嘛!”
“你……”纪承柯没敢抬眼看沈恩,声音低得几不可闻,胡乱地把他往边上一推,“你挡路了……”
沈恩:“……”
没有二话,得了道路的两位连滚带地爬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沈恩一进厕所立刻反锁了门,像是怕什么东西闯进来似的,接着背靠在门上调整凌乱的呼吸,感觉自己要喘得快窒息了。
太荒唐了。
在此之前,沈恩一直觉得纪承柯性有点冷淡,要不是两人相识多年,难免在早上看到过对方尴尬的样子,他都要怀疑纪承柯有隐疾
是在开玩笑吗?
虽然不想,但沈恩还是排除了这一可能,纪承柯没那么多幽默细胞,刚刚他脸上的表情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这哥们绝对是以为自己晕过去了,才会……
感受到自己的呼吸有点平复下来,沈恩走到洗手台边冲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还泛着点红。
“你大爷的……”沈恩低骂一声,顺着洗手台蹲下来,手指不自觉扣紧了大理石材质的边缘。
还什么爱不爱的,以为自己是维纳斯啊。
这爱神难道喜欢男的吗,完全看不出端倪啊,虽然他也没说过喜欢女的就是了。
但这是可是在霸总娇妻文里,退一万步说,他沈恩是弯的纪承柯也不可能是弯的啊。
性取向是一码事,对象又是另一码事。
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当了二十几年朋友的啊。
怎么可以……
不像话啊不像话。
沈恩猛地站起来,对着镜子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没事啊……没事……”
不知道是在给自己做心里建设还是给对方找补。
明明更尴尬的应该是那个乱说话的家伙,怎么反而是自己这个受害者在这里苦恼。
这样划分了一下责任后,沈恩长呼了一口气,走出卫生间。
映入眼帘就是敞开的大门。
难怪刚刚没听见关门声,这哥们连门都忘了带。
沈恩又感觉脸有点发烫了。
他想走过去关门,注意力又被岛台边的碎玻璃吸引,杯子碎了一地。
有什么东西也和杯子一起被打破了。
沈恩心里五味杂陈,叫了客房服务,然后一头扎进卧室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