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荒马乱
么,但被纪承柯截住了话头。

    “回去吧,车钥匙给我。”

    沈恩两手都没空,只得把腰送过去:“裤袋里。”

    ……

    港口到酒店距离不远,沈恩一杯奶茶还没喝完,车就已经在门口停稳了。

    往前走了几步,沈恩又想起自己今天还没得到的答案,一转头就和纪承柯还没离开的视线对上。

    “要不要上去坐会儿。”

    沈恩面对着他,发丝被晚风带起,背后酒店大厅的灯光从发缝中透过来,刺得纪承柯有点晃神。

    还没来得及细思,答应的话就脱口而出。

    上了楼,沈恩站在橱柜前,给自己挑了个最大的杯子,又转头问纪承柯:

    “来口?”

    “我等会要开车?”

    “酒店有24小时待机的代驾。”沈恩认定了今晚要撬开某人的嘴。

    “好吧,”纪承柯态度软了点,“你最近怎么变地爱喝酒了。”

    沈恩心说还不是因为你,但又从他的话中品出一丝言外意——这家伙知道自己最近老喝酒?

    两人在岛台坐定,纪承柯莫名有种在酒吧吧台的感觉,尤其是对上沈恩一脸要把他喝倒的样子。

    他到底想干嘛?

    “酒保”一通操作给“顾客”调了一杯自以为是型配方的酒,煞有其事地推到他面前,然后又随便抓了瓶酒给自己倒了满杯。

    纪承柯瞥了眼瓶身,都是度数很高的酒。他谨慎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但并没有入口,只是润了润嘴唇。

    沈恩则是一口闷了半杯。

    酒壮人胆,半杯酒下肚的沈恩只想速战速决。

    “刚刚我没说完的,当年在病房,你有没有,有没有亲……用嘴碰我的脸。”

    纪承柯放下了酒杯,只是看着他,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说话啊。”沈恩有点不耐烦地催促着,目光在他脸上寻找破绽,但又怕他真说出什么来。

    “仪式,”纪承柯终于开口,“受伤严重的人昏迷时灵魂会暂时游离,时间太久就永远回不来了,这是一种让灵魂回到本体的仪式——我一个同学告诉我的。”

    沈恩:“……”

    无神论者的他条件反射地想说你骗孙子呢。

    但纪承柯说话语速很慢,语气里带着一种几乎虔诚的真挚,尤其眼神还正直得发光。

    莫非是真话?

    “你信这个?”

    “我当时真的很怕你死,兄弟。”纪承柯把手放到桌下,眼神正直依旧。

    “你难道以为我有别的意思?”

    好一个倒反天罡。

    “怎么可能,”沈恩笑笑,又给自己续了一杯,作势要敬酒,“谢谢啊,不惜献身为兄弟祈平安。”

    纪承柯看着和沈恩脸差不多大的酒杯,“你少喝点。”

    第二杯酒下肚,沈恩隐约感觉自己身体发生了一点变化,前段时间酒精摄入过度让他酒量有点下降了,此时他感到有些眼花,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趴去。

    杯子倾倒,滚到岛台的边缘,岌岌可危。

    周遭弥漫着酒的气息,熏得纪承柯都有点头晕了,他有些痴迷地盯着桌上的醉鬼。

    沈恩半边脸埋进了臂弯里,像睡着了一样,嘴唇有些红,因为呼吸有规律地闭合着。

    纪承柯自觉呼吸一滞,半晌,没忍住伸手摸了摸沈恩的头发,发质偏软,带点自然卷,这个距离正好能闻到一点洗发水的味道。

    淡淡的,带着点木质的清香,每次闻到这个味道,就能感受到沈恩在他身边的实感,他很喜欢。

    “好久不见。”他轻声说。

    这句话要是沈恩醒着听肯定要笑掉大牙,毕竟对于他来说,两人不过分开了十来天而已,但此时这位费事精正安静地趴在岛台上,一动不动。

    “好久不见……”他又重复了一遍。

    他既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也不想沈恩来承受他的情感。

    “如果我不爱你就好了……”

    话音未落,意料之外,沈恩倏地直起身,猝不及防地和纪承柯打了个照面。

    “!”

    事发突然,纪承柯被吓了一大跳,张了张嘴愣是什么话都没说出口,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

    沈恩大脑一片空白。

    其实在纪承柯摸他头发的时候,沈恩略微糊涂的意识就已经清醒了,但以为是对方手痒,也就懒得起来搭理他。

    直到第一句话蹦出来。

    他本来想装睡蒙混过关,但纪承柯的每句话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以至于心跳越来越快,再不打断他的话,沈恩感觉自己要缺氧了。

    更何况,谁知道他接下来会不会说出更惊悚的话,沈恩心理上受到巨大冲击力,连带着思考能力都有点下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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