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跑边大喊:“把后车窗摇下来!”
沈恩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只见白思思一个猛加速,从车窗扑进车里。
“开车!”
沈恩一脚油门冲出去,还没过几米,突然看见有个人从侧门跑了出来,沈恩眼尖看出了来人是纪承柯,慌忙点了个刹车,向他喊道:
“上车!”
纪承柯看到车牌愣了一下,但还是利索地爬上副驾,带着的水珠溅到了驾驶位的沈恩身上,后者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
“你掉泳池里了?”沈恩单手开车,拿了块毛巾扔给纪承柯。
“差不多。”纪承柯用毛巾擦了下脸,把带着水珠的头发捋到脑后,正准备脱湿衣服,突然从后视镜上看到白思思,悻悻地住了手。
车子驶离大门的同时,一辆救护车风驰电掣地闪进庭院里。
“有人受伤了?”沈恩从后视镜上看着呼啸而去的救护车,有点担心。
“我出来的时候电力已经恢复了,现场很多人受惊了,但应该是没有受伤的。”纪承柯给了一定心剂。
白思思正在卸首饰,听到纪承柯的话也舒了口气:“那估计是来接陆老头的。”
“陆老……先生怎么了?”
“我在他喝的水里掺了泻药。”
“啊?”沈恩差点没抓稳方向盘。
纪承柯也倒吸一口凉气:“……你好狠啊。”
“还算便宜他了,这老头当年骗我妈怀孕,又把我们赶出门,还三番四次害我妈丢工作,没钱治病,现在快死了倒跑来装假慈悲。”
沈恩和纪承柯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俩都属于家庭情况比较正常的,看着后视镜中的一脸鄙夷白思思,感觉看到了和以前完全不同的她。
白思思在镜中和两人对视一眼,冷哼一声。
“还想重叙父女情呢,我看是那老不死的怕作恶多了下地狱,想补救一下。”
“还只舍得上口头上安慰安慰,张口‘好久不见’,闭口‘其实很爱我们’,真爱我们倒是分遗产的时候也记得一下我们啊——不过我也不稀罕这老东西的遗产就是了,他的东西我拿手上都觉得恶心。”
沈恩张了张嘴,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问:“你怎么断掉电源的?”
“我在那住过一年,知道电箱在哪里。”
纪承柯注意到白思思的不菲的礼服:“你的礼服看起来也穿不了第二次,上报让公司报销了吧。”
纪承柯发话,白思思下意识警觉,但看一眼现在坐在车上的三个人,各有各的狼狈,反而有种患难与共的革命情谊,让她不自觉放下了成见。
“没事,反正是陆家送来的,我还还了半件给他们呢。”白思思说罢提了提被自己撕了一半的裙摆。
“是嘛,挺适合你的。”
“……谢谢啊。”
就这么做!
沈恩表面认真开车,余光一直没离开过旁边两位,纪承柯总算做了不那么让人有吐槽欲的事情。
那一瞬间,沈恩在脑内为好兄弟开了一瓶香槟。
但纪承柯似乎就开窍了那么一瞬,又回去继续折腾他那个因为泡水疑似阵亡了的手机,车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沈恩恨铁不成钢,只得又露出标志性的笑容缓解气氛。
一路上也算是和谐。
“白思思,你家是在这附近吧。”沈恩看了一眼路标,有点想不起来今天下午是在哪接的白思思。
白思思看了看窗外:“前面路口拐弯就是了。”
车拐过弯,在小区门口停下,白思思下车,朝车内的二人挥了挥手。
……
因为今天纪承柯和白思思总算是有点进度,沈恩心情也好了起来,路上遇到强行塞车的都没有骂爹。
纪承柯则是保持漠不关心的副驾姿态,拿着沈恩的手机在玩——他的手机已经确认没救了。
“对了,纪承柯。”
“嗯?”
“我下周要出国了。”
“啊?”纪承柯放下手机,有点疑惑:“这么早走?”
“有很多事情要准备,就早点走了,哎呀呀,毕业以后第一次回去啊。”
纪承柯沉默了一下,随口问道:“你一个人去?”
“那倒不是,和王闲一起。”沈恩说到这个就想笑:“我之前和他提过一嘴,他就吵着要去,说是要泡洋妞洋n,这小子也就这点出息了,是吧?”
纪承柯没有接话,沈恩余光瞥到他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突然飘出一句几不可闻的话:“我也想去。”
很轻,但还是被沈恩耳尖捕捉到了,登时大笑起来,纪承柯有点囧,离车玻璃更近了,看着都快和外景融为一体了。
“我们在那都待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