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鹤
。”

    蒋时微说:“不难看啊。”

    她低头扫一眼,看到沙发上躺着那本书,书名是The Grown-Up''''s Guide to Teenage Huns。

    火气“噌”地上来。

    她拎上鳄鱼皮小包,边跑下楼边说:“我不换!还有,你不是我爸!”

    什么青少年指南,这难道是裴叙该管的事么。

    蒋时微一跺脚,气死了,他还把我当孩子,我今晚不回家吃饭了。

    裴叙气够呛,几步跨到阳台,对楼下喊:“蒋时微,我不是你爸,但我是你哥!”

    时微猛然回头,气势十足:“我姓蒋!裴叙,你也不是我哥!”

    这一声惊动了檐外扫雪的人,他倍感讶异,停下扫雪的动作。即使看不到少爷的表情,现下也能猜到,二楼那小霸王要气炸了。

    蒋时微喊完,转身跑进风里,畅快的泪水随风而落。

    裴叙不是我哥,不是。

    说出来真好,让裴叙生气去吧。

    她哭着哭着就笑了,把眼泪擦干净,坐上为她备好的保姆车。

    裴宅建在半山腰,雪化得慢,四处白茫茫。保姆车沿着山路开,熟悉的山景从窗外掠过。

    –

    车开上城市道路不久,就到了和许如茵约好的咖啡店。

    远远地,蒋时微跟姐姐招手,白皮手套在冷风中挥舞。

    走进咖啡店坐下,许如茵问她喝什么,她视线刚落下,许如茵却把菜单翻了个面。

    “这儿有不含咖啡因的饮料,”她指着背面菜单说,“草莓牛奶或者芋泥奶茶,微微喜欢哪个?”

    蒋时微说:“我想喝咖啡。”

    许如茵没多反对,直接说:“这家的脏咖和维也纳都不错。”

    “我可不可以两种都要?”

    “可以。”

    许如茵爽快点单,又添了个开心果蛋糕。

    蒋时微说:“姐姐,你真好。要是我哥在这,肯定要说很多废话,不让我点咖啡。”

    “那也不是废话,”许如茵了然地笑笑,“咖啡因确实得少摄入。今天咱俩是偷偷喝,你别告诉你哥。”

    蒋时微说:“好。”

    咖啡上来了,许如茵喝意式,小口小口地抿。蒋时微喝很慢,第一口就被苦到直皱眉。

    许如茵笑说:“怎么样,哥哥是为你好吧。”

    蒋时微把咖啡杯放回桌上:“真不明白,酒和咖啡都是苦的,你们为什么那么爱喝?”

    “可能是因为,”许如茵意味深长说,“成年人的世界,有太多比酒和咖啡更苦的东西。”

    像是急切想证明自己已经接近成年人,蒋时微一口闷半杯,忍住皱眉头的冲动。

    铺垫够长了,许如茵直入主题:“微微,你上次问我那个问题,我有新的答案。”

    蒋时微:“什么答案?”

    “如果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我会在等待中成为更好的自己。有时候,等待是为了更好的相爱,不管结果怎样,我总归不会过得太差。”

    “这样啊。”

    许如茵叫服务员过来,另点了一杯草莓牛奶。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许如茵双臂搁在桌上,向时微靠近,“我不知道你和喜欢的男生接触到什么程度了,记得在成年之前,不要随便发生关系。”

    “咳——”蒋时微呛住,“这什么跟什么呀,我跟他完全不可能!不可能!”

    许如茵坐直回去,正好服务员把草莓牛奶端来了。

    “谁知道呢,”许如茵说,“反正你答应姐姐,要保护好自己。”

    时微猛猛点头:“知道。”

    随后两人又闲聊了半小时,蒋时微看到桌面有小卡片,顺手拿过来折千纸鹤。

    许如茵问:“你很喜欢千纸鹤?”

    “还行,”蒋时微垂着眼,专心折叠纸张,“我小时候想爸妈,在角落偷偷哭。我哥变着法子哄我,给我倒了一罐千纸鹤在地上玩。”

    “后来我才知道,他压根不会折纸。那玻璃罐子里装的千纸鹤,是一个姐姐给他表白,收集了一整年才送的。”

    “那样糟蹋人家的心意,你说他是不是缺德。”

    许如茵同意:“是挺缺德的。这不,白长那么一张好脸了,活到二十一岁才有对象。”

    蒋时微哽住,讷讷说:“二十一岁也挺早的,我以为他至少会单身到二十七八。”

    “你对你哥这么没信心啊?”

    “……嗯,没信心。”

    许如茵的咖啡喝完了,时微还在慢慢喝草莓牛奶。

    下午四点半,裴叙打来电话,语气很不好:“什么时候回?”

    时微说:“吃完饭回。”

    裴叙抬手看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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