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络绎不绝。周边有许多商铺,铺子的墙壁上贴着“诚信经营”,桌子上拍着秤砣还有米面吃食还有酒水。
这是真实的市井气息。平日努力做农活的小民们在层层压榨下用辛辛苦苦赚的铜币在小摊上买些小饼还有煮酒。闺中女郎们旁边跟着丫鬟结伴去看灯,或者去首饰店。那些受雇用的临时小工们在辛勤做事。
每个人都在努力活着,尽管他们在这个皇族京城如此微不足道。这是人间。
裴砚还有姬珩并肩走在大昭的京城街道上,暗卫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
两个人出众的气质还有容貌引得路人纷纷驻足相看。
裴砚不必说了,只要让人望上一眼,就会被晃花眼。周身的气质一看就是生在荣华富贵养在锦绣堆里的少年郎君。
他身旁的姬珩容貌华美,特别是周身的气度,有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裴砚穿着水蓝色的广袖衫,头上也没有戴幞头,如同绸缎一样顺滑的墨发及腰,仅仅用一条浮光丝发带系着,尾端坠着一颗双色猫眼石,点睛之笔。
裴小郎君打开他顺手常用的折扇,价值千金的东西,上面题的字还有白鹤都是十年那届科举状元的亲手所作,背面是宫阙,底端还有私印,没错这个扇子的背面是裴小郎君逼着太子画的。
裴小郎君骚气地扇来扇去,悠悠道:”我就说郎君你穿鲜艳的衣裳好看吧,你瞧,那些女郎娘子们都脸红了。“
姬珩上了裴砚一眼,点了点头:”她们都是冲着你看的。“
裴砚自得:”那当然了,她们都我给迷住了。你饿不饿姬珩,反正我是饿了,出来前忘记吃晚膳了。走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裴砚带姬珩去的好地方是一个破旧的小巷子。他们走走绕过好几个弯,来到一家小酒肆,门店破烂,很简陋看不出有何名堂。
高贵的太子殿下不明白裴砚为何会带他来这种地方,不过也没说话,姬珩只默默跟着他。
裴砚熟门熟路的走进去,扬声一喊:”老杨,给小爷来五斤爆辣烧羊,三坛烧春,一盘青玉白菜,清炖鲍鱼汤。“报上几道菜之后,裴砚走到里面靠墙壁的木桌旁边坐下,很随性。
太子姬珩站在裴砚的旁边,如同玉雕宝像一样,他几乎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作为大昭的国储,世间最为尊贵的血脉还有地位。
姬珩和所有皇族一样,生于深宫,长于深宫。虽然先皇后早逝,未得长时间长于妇人之手,而是由皇帝手把手教导,学习人伦,知万物,明理明德,知晓政事政要,政权的根本,还有驭人掌握权力之术。
这天下所有最为名贵的宝物都在皇宫。东宫平时的膳食都是从做膳的世家传承中一代一代经过严格程序,精挑细选出来的御厨们所烹饪出来的,那每一道菜都是精美的艺术品,只可以观赏,不可以沉于品尝。
虽然姬珩天天吐槽裴小郎君娇气一张嘴金贵,其实最为挑剔的就是姬珩。
他在一生下来就决定了他的身份,他的责任,他的金尊玉贵还有娇贵。
”我帮你擦干净,郎君来坐下。这家小肆的店主都是讲究人,虽然看着既小又破还不干净,可是放心来吃。他家的味道一绝,用的都是真材实料,这家店在这里开了接近有百年,跟大昭一样的年岁还有历史,你看见没有,就是老杨还有老杨的阿耶,还有他阿翁,他阿翁的阿耶一直在这个小巷子里烧羊肉,每个人都烧了一辈子。他家的手艺很绝妙,是外面十两银子一顿的酒楼没有的,当然也不能这样比没有可比性。
是祖传的手艺。”裴小郎君拉开他对面的凳子,用千金换不来一块的好料子衣服擦拭凳子上不存在的灰尘,没错他在擦空气。
姬珩看着裴砚的动作,感觉那凳子都快要光滑了,摆了摆手,体验人生第一次坐在深巷子里面的苍蝇馆。
太子就有这样的气质,他是那种只有皇家才能养成的气度,无论穿上什么衣服,处在什么地方,哪怕是粗布麻衫,都掩盖不了无法忽视的尊贵。
姬珩对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虽然不喜可也不会表现出厌恶还有抗拒。
除了因为万千大昭百姓,他的子民也会在这里吃饭,还有就是因为对面是裴砚,裴砚要在这里食膳。
姬珩问对面的人:“虞迟,你怎么会知道这种地方。以前经常来吗?”
老杨走过来端来了三坛陈年烧春酒,很清烈的口感,他家的好东西,还有两个陶碗,他娘子端来几盘小食,说热菜等一会儿,然后就下去了。
老杨还有他娘子知道裴砚的身份,和裴郎君一起过来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他会做事只负责好菜从不会乱看乱问。
裴砚打开酒坛,闻着里面醇香浓厚的味道。他先给对面姬珩的碗里倒上酒添得满满的,然后给自己倒上。
“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