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裴砚在跟太子于徐娘子吃完膳食之后,就到了完成正事的时候。

    敬茶,传承千年的习俗。

    在民间,小妾进门必定要给主母还有主君磕头敬茶。

    皇宫,这个吧天下所有繁冗礼节都汇聚的禁庭更是如此。按照宫规,东宫在纳妾之后,做人妾的要在次日的时候,去给正妃请安,准确来说,应该是太子后院所有有品阶的娘子们都会集于正妃娘子的院中。

    这个刚进东宫的新人先给主位的太子,太子妃磕头敬茶,然后依次按照位份给比自己地位高的人敬茶。

    裴砚思考了一下,他现在是小妾,马上要给主母敬茶了。

    所以茶呢在哪里啊。

    好像今天也没有见到姬珩的其他娘子们,他裴砚之前的时候就没见过,就算往东宫来,也只见过太子妃,皇孙姬琀,还有太子的臣属官僚们,比如太子詹事,太子舍人等。

    裴砚突然问着:“殿下还有娘子,臣今天怎么没有见到其他的娘子姐姐们。”

    太子妃含笑道:“她们都在自己的苑里,今日风大并没有令她们前来。裴郎君如果想见的话日后会见到的。”

    姬珩心里想的复杂,他怀疑裴砚老毛病犯了,想做其他的事,这个人见了女人就绕不开步子。

    是他忘记了这一点:看来以后得少让后院的女人同裴砚接触,万一那些女人起了邪心,裴砚被勾搭上了,这种情况他姬珩绝对不准许。

    于是姬珩凉凉开口:”你是我的昭训,不想着要见本宫,老想着去见本宫的女人。”

    裴砚表情难言:“您告诉我有哪天是没见过您,我只是在想不是要敬茶吗,怎么就您两位。”

    姬珩有一瞬间没领会到这句话的意思。

    裴砚继续:“你们坐在上面,我来敬茶。”

    流程开始了。

    太子还有太子妃坐在上首,太子于右,右为尊。太子妃正坐在太子的左侧。

    姬珩坐在上面注视着下方的裴砚。上好的锦缎飞兔圆领袍贴在裴砚身上,戴上幞头之后多了一些少年的文秀。眉眼柔柔,远山之画。

    宫人端来茶壶茶杯,为裴砚添上温茶。

    首先敬郎官,这个郎官是东宫太子姬珩。

    裴砚欣然端着,抬首问着太子:“你还需要我给你磕一个不?”

    姬珩挑眉:“要不要给本宫磕一个?我可以的。”

    裴砚:“好啊今天我就满足您。给您磕一个。”

    往常在宫礼规节上两个人很多时候没有计较过。这个不计较也是分时候分场合。

    这个时候裴砚没办法乱来。他规规矩矩的屈膝跪地朝向太子,端着茶杯递给太子,“殿下,臣给您敬茶。”

    茶盏里头的水稳稳地未洒出来。

    姬珩眼里闪出讶然,他没想到裴砚真跪他了,他本来拉算就大致走一个过场,他和太子妃把茶喝了就得了。太子将拳头抵在唇边,吭吭了几声,注视着金尊玉贵的裴氏郎满京城万千娘子的梦中情人,跪在了自己面前。

    姬珩盯着端在自己眼前的茶水还有一双白玉般娇贵的双手,一时没有说话。

    他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道如何描绘,也不知如何说出口。

    这个时候,跪在地上的裴砚举着茶盏没几秒胳膊就很酸了,看姬珩还没有接过自己的茶,就抬眸看向太子,忘进了一双佛祖般慈悲而又冷漠无人性的一双眼睛,正如姬珩,东宫太子本身一样矛盾。

    裴砚朝姬珩瞪了瞪眼,桃花绽放,开到最大:你干什么,还不接过小爷的茶,给你倒这一回茶水看把您得瑟的。我端茶好累啊姬珩,手好酸快坚持不住了。

    裴砚会说话的眼睛只有姬珩才会读懂。

    太子殿下嘴边慢出点点笑意,就像寺山上香火燎炉后面的石像佛面的悲悯众生,有了一丝人的气息,端坐于佛龛之上。

    他伸出袍袖露出纤细有力的手,接过了裴砚的茶,浅浅抿了一口。

    然后放回茶盘,令宫人带下去。

    姬珩轻启朱唇,:“小郎君既然入了东宫如今,就要遵守东宫的规矩。之前未斩断的情丝意往也该了结了。只要记住谁是你该好好对待的人,没人会欺负到你头上。有些规矩你若不想守着也可以。因为几年前,本宫记得有一个人他说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现在送给他,他可以不是金丝雀,我也不会让他做鸟雀,我会让他做飞于宫殿阙宇之上的白鹤,既可以鹤舞沧海,也可以鹤别青山,如果累了飞不动了也可以在宫廷里盘旋。“

    姬珩盯着裴砚,对他轻柔地说:”小郎君可明白了?地上冷,跪久了伤膝,快起来。”

    在听姬珩说话的时候,裴砚也在思考。

    在他十一岁的时候,不守宫规以及课堂的规矩,被太傅责骂。

    那时候的裴郎,天地不怕,六亲不认,好似乎这他在乎的人了。

    他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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