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裴砚蹭了回太子殿下的鹤辂。

    东宫距离太极宫很近,很快就到了,鹤辂停在太极宫门口。

    宫人搭好了脚梯,为他们打开窗纱,太子先走了下去。然后回头看向车内,伸出手臂让裴砚搭着。

    ”哎呦喂,现在我的待遇这么好了吗,以前怎没见你这么会,不就今天去见你父皇吗。“裴砚笑着调侃。

    着放在其他人身上此刻就是一个很美的氛围,裴砚的嘴就是个刹风景的。

    姬珩对裴砚温柔一笑:”好啊,以后我注意给你好待遇。”

    太子还有裴砚今天都是常服打扮,裴砚头上戴了平式幞头,穿上青蓝色圆领袍,广开琵琶绣,少年郎君熠熠生辉。

    太子殿下也饰幞头,不过是圆顶直角幞头,身上穿着玉白色菱花文襕袍衫,腰间配着玉带,太子的威严气度尽显,正容风华。

    守在门口的内侍见到两个人来,脸上都笑出花来:“殿下还有裴郎君快进去吧,陛下在里头等着呢。”

    太子颔首,带着裴砚一同进去。

    皇帝在正殿处理政务,听见他们来了,放下朱笔还有折子,呷了口茶。

    太子还有裴砚走上前,跪地行李,齐声:”儿臣(臣)参见陛下,陛下圣安。“

    陛下爽朗宏浑的笑声响起,”平身。“

    ”你们来得挺晚的,定然是虞迟你赖床了。谁家人面圣不是战战兢兢提早来到,也就你们两人会令朕好等。“

    皇帝把目光放在裴砚身上。

    太子拱了拱手,对帝王道:”和虞迟来迟是由于儿臣的不是,是儿臣令虞迟劳累到了。至于我们不会战战兢兢,陛下对他人臣工为君主,于我们却是父皇,为帝亦为父。“

    这话说的太漂亮了。

    紫檀木桌案后面的帝王笑声更大,眼神中充满愉悦,谁不喜欢自己继承人恰到好处的分寸还有亲昵。

    裴砚倒是疑惑了,太子说的这话是何意思,放在之前他是不会发现的,可谁叫他昨晚做了一个梦呢,心里到底是不自在的。

    皇帝转而问太子身旁站着的裴砚,眼神揶揄,似笑非笑:”虞迟,朕是太子的父皇,你呢现在是他的人了,你也视我为父皇吗?”

    姬珩也侧头看着他,眼上方的长睫扑闪扑闪。

    裴砚含笑,迎着皇帝的眼神,看似真诚无比,直接跪倒在地,大喊一声:“父皇,儿臣参见父皇。”少年郎的清亮音色响彻整个太极殿。

    裴砚直接零帧起手,令人措不及防。

    皇帝被他这一声父皇给喊怔住了,一愣一愣的,很是惊讶。

    太子垂眸不语,眼底只是一味地闪现笑意。

    皇帝不语,只是一味地欲言又止。

    裴砚有语,只是一味地喊皇帝“父皇“。

    裴砚抬头望向皇帝,眼中全都是戏,表演什么叫”真情外露“。

    ”儿臣自幼在宫中受陛下照拂,对于您我满心都是敬慕之情,陛下过往不嫌弃我读书资质平庸,在家父滔天大罪之下对臣宽容饶恕臣是感恩戴德,就差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了。现在儿臣又是殿下的夫…昭训了,以后定然好好待殿下,您对于儿臣之恩如江河不尽,只要您不嫌弃臣,您就是儿臣的父皇。“

    皇帝眼中兴味明显:这小子真会顺杆儿往上爬,这话都讲了如此多,搭了不少桥,难不成还能不让他喊少年郎?”

    不过还有一点皇帝不太舒服,也不打算放过这个少年。

    有些玩笑能开,有些话说出来跟真的一样,可有些事实他就在那里,无情又无奈。

    皇帝装作语气冷然:“你,裴砚,你唤我父皇啊!”

    声音飘渺意味深长:”你生父裴南在地下看着呢,那虞迟他又是你什么人啊。“然后盯着看裴砚的反应。

    姬珩闻言心下一紧,可是他明白他现在不能不可以替裴虞迟回御言。可是,

    姬珩上前一步抢先欲答:陛下,虞迟他……”

    皇帝打断了姬珩的话,轻声道:“你们看,太子他又急了。你闭嘴,我问的是虞迟又不是你。放心吧朕只是聊聊天又不会吃了你的人。”

    虽然对于父皇语中的“你的人”心跳加速,可他还是紧张。

    裴砚蹙眉,状似思考了下,然后不紧不慢,正色回复:“陛下,裴南于臣是叛国罪人,谋逆之孽。小臣子不才,虽读书不好可也知道一句,虽言’天地之间,忠孝为大’。可是忠孝有先后,忠在先,孝在后。臣裴砚首先是大昭的子庶小民,才是裴氏子。臣不知政事却明白叛国谋逆诛九族,他死有余辜,陛下是天下人的君父,将罪人绳之于法是为了千千万万的子民一个交代,不是吗?”

    少年眼中全是纯粹,一个所谓的纨绔子弟既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令皇帝刮目相看,就算是假话心不诚又如何呢。

    皇帝语气放柔,真心问了一句:“你裴氏虞迟难道没有愿意吗,不仅指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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