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站在门口,一脸笑意 ,满脸皱纹却涂了粉,头上插满首饰,花花绿绿。
一辆马车停下 里面有人走下来。准确来说,旁边的奴仆正准备拜访脚凳,丰神俊逸的郎君直接跳下来了 ,就这样水灵灵的 ,把旁边的人都看呆了。
老鸨看见来人,眼睛一亮,赶紧迎上前,:“哎呀,是裴郎啊,都有好几天没来了,奴家可是很想念的。”
作为大青楼的老鸨 ,最会看人做事的角色,能让她这么笑脸相迎,卑躬屈膝地招待,可见裴砚的身份地位。
裴砚打开玉骨折扇,轻车熟路的走进玉经楼里,一看就是常客贵客。
老鸨也连忙跟进去,这位可是贵客中的贵客,别说是玉经楼,放在整个京城也没多少人能得罪得起的存在。
老鸨献媚一笑:“裴郎今天想见哪位娘子啊?”想到什么,然后给了自己一巴掌,“这老了记性不好,裴郎的时间是给颜娘子的?”
裴砚睨了她一眼,“你们楼也是挖到宝了,靠着宝贝发财也该好生对待宝贝才是。”
颜舒是玉经楼最大的招牌之一,盛名京城的女郎,容貌无双,并且吹拉弹唱样样精通,周身气质清冷,如松如梅。来过这里的都知道,颜娘子特别难请,甚至很多达官权贵都被拒之门外。
除了裴砚。中书令裴南和成嘉郡主的嫡子。中书令裴南在朝中极具权势可以说是只手遮天,是当今天子的老师,天子就是被裴南还有裴家扶持上位的,是最大的从龙功臣。在今上登基后,更是独揽朝纲,洁党权谋,为了地位权力什么都干得出来,连天子都得避其锋芒,无可奈何。当然这对君臣,师生也一直在斗法,到底天子更胜一筹,收回了一些权利,如今裴南还任着中书令。
裴砚作为中书令嫡子,年幼时就被召进宫作为太子伴读,跟太子关系特别好,称兄道弟的那种程度,连皇子都敢得罪。
裴砚的父亲可是状元,作为状元的儿子,可惜并没有继承到父亲的聪明才智,母亲的端庄,反而在宫中不学无术,打鸟弹弓,顶撞太傅,令饱读诗书的大儒们气得直晕,却也是无可奈何。裴砚的身后是裴南,裴家,还有东宫,连天子收到告状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京城谁人不知裴砚的名头,本人单看面相是生的风流调侃,虽然爱玩好逛青楼,青楼快成裴家郎君第二个的宿处了。
裴砚谈吐风趣幽默,虽然是个纨绔公子,也是有许多姑娘喜欢,别的不说,玉经楼里的姑娘可是股着劲地搭话,暗送秋波,裴砚来者不拒,无论男女,照单全收。
然而呢,玉经楼头牌颜舒对裴砚情有独钟,从不拒绝,来了就迎这件事也是真神奇。
裴砚点头:“我还是老样子,元兰号。颜舒在哪,让她进去陪我。”
老鸨:“奴家这就去唤颜舒过来,颜舒要是听到公子来了肯定欣喜。”
老鸨喊了个下人过来:“先陪着郎君去二楼雅厢,老位置,好酒美食招待上。”
雅厢里。
裴砚望着眼前的丝竹管乐,美人歌舞,神情看似沉醉,他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裴砚;“估计这是爷最后一次来这了,不要啊,这是爷的安乐窝。”眼中突然露出无奈的神情,也有挣扎,最后都归无所谓,或者说是摆烂。
……
裴砚身边的侍仆:“郎君,颜舒来了。”
裴砚:”那你让她进来啊。“
颜舒本来在顶楼屋里搽琴,清点银两,一听裴砚来了,连忙下了楼。
” 裴郎你好几日没来看我了,近日这莫忙吗?”她换了一身衣服,烟波云纱青远山,妆容很淡,不像其他的姑娘,浓妆艳抹,恨不得把所有首饰都带在头上,敷在面上。她像是林中竹叶,出水芙蓉。
裴砚听见这话,翻了个白眼;”能好好说话吗,别恶心我行不。“
颜舒不走心地回了一句;” 怎末恶心了,郎君这样说话,奴家好是伤心。”
裴砚;…………
颜舒上下打量了他,皱了皱眉:” 裴虞迟,你最近干什么去了,整个人都瘦了,”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蹙的更紧了,轻启朱唇:” 你该不会在外面有其他人了吧,要抛弃我了吗。“表情巨夸张,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
裴砚抓了抓头,有点烦躁,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跟她说;”还好当时没纳你为妾,你现在也是富婆了,万一也以后没钱了,落难了,到时候还得指着姐姐帮我。”
在外人看,颜舒姑娘是裴郎君的榻上之物,两人早就勾搭上了,实际上却是,两人根本没做过,一开始有点暖味,后来不知道怎末回事,颜舒对他来讲更像是姐弟,这麽多年颜舒一个风尘女子能不被人随意糟蹋,除了她自身的名气,更多地是因为中书令嫡子的庇护。
颜舒跟了裴砚这麽多天,对他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裴砚是谁,他父亲又是谁。他突然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