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时的陈辞太小,任他如何警惕都无法看透那一闪而过的情绪。
陈辞比一般同龄孩子要瘦得多,也矮得多,瘦削的面颊显得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更加显眼,他的样貌很出众,是那种冷冽的帅气感。
陈辞依旧等着裴临章的回答,眼底的倔强看得裴临章的心莫名有些生气。
他向前走了几步,转过头来看着还站在原地的陈辞,些许淡漠开口:“陈辞,你不用给我什么,以后我裴临章就是你的家。”
看着陈辞木讷的表情裴临章忽然笑了,晚夏的太阳依旧毒辣,晃得裴临章有些睁不开眼,微眯的眼睛几乎弯成月牙,陈辞看着融在光里的人,仿佛这些年世界里那些发霉的委屈都在此刻得到了救赎。
眼底的热意上涌,裴临章没给他哭的机会,修长的手指捏上陈辞没肉的脸颊,低低哄着孩子:“好了,男子汉不许哭,十八岁我会给你送个成人礼,你失去的我都会帮你拿回来,从明天的晚宴开始!”
陈辞几乎是被半推着进的门,屋子里很冷清,拢共就他和裴临章还有一个年纪稍大的管家。
裴临章介绍道:“这是林叔,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就是他照顾你。”
陈辞朝一旁的林叔点头,林叔笑起来特别慈祥,他喊了陈辞一声“小少爷。”
阿拉斯加兴奋地围着陈辞转,时不时舔舔陈辞的手,酥痒的感觉让陈辞知道这并不是梦。
陈辞终究有些拘谨,裴临章带着人去了二楼的卧室。
“以后这间就是你的房间。”裴临章指着邻间的屋子介绍,“这间是你的书房,走到最里面的那间是我的房间。”
简约的装修使这间别墅看起来并不似从外面看到的那般繁华,屋子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冷情感,连同走道的壁灯都没有暖光。
裴临章打卡陈辞的房间门,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衣服也连吊牌都没有拆,看得出来,这是裴临章才吩咐人准备的。
从五岁后,陈辞再没有被人这般重视过,他不想再在裴临章面前掉泪,只低低说了句谢谢后就背身过去。
裴临章听出了他话里的哽咽,叮嘱道:“洗完澡好好休息会儿,等会儿下楼吃饭。”
裴临章说完就悄悄带上了门。
晚饭很丰盛,满满一大桌的菜色香味俱全。
裴临章很随意,并没有多跟陈辞说些什么,刚开始陈辞有些拘谨,但渐渐地也放松下来,他低头吃饭,什么菜多吃了几口裴临章就默默记下,什么菜一口不吃裴临章也会记下,一顿饭下来裴临章几乎就能确认陈辞的口味。
用过饭,裴临章自己回了书房写代码,而陈辞则一个人在别墅里转悠。
没有裴临章在身旁怎么着都要自由得多,不过也没转悠多久就回了房。
夜里,裴临章忙完手头的工作后就轻手轻脚打开了陈辞的房门,他以为陈辞睡着了,可当门拧开的一刹那,屋内的灯亮了.
陈辞一脸警惕坐起,面上的惊慌警觉无一不在彰显他的害怕。
裴临章没多说什么,只简单叮嘱后就走了。
他知道,和陈辞的相处需要过程。
第二天很快就过了,裴临章一早就去了公司,而陈辞,在家里的一天除了学习外也没有出门半步。
直到快六点裴临章回来时,客厅里的电视还停留在少儿频道,进门就看到陈辞直挺挺的后脑勺。
裴临章还没走近,一道女孩的声音响起。
“让我先去跟陈辞哥哥打招呼。”
话音未落,纤细的身影就率先奔了过去。
“当当当当~陈辞哥哥,你好!我叫裴泽兰,这是……”
小姑娘兴奋的话说着说着就渐渐停了下来,双手举着的礼物盒子也就那么顿在半空。
裴临章瞧着有些不对劲,忙上前去,刚走进近就瞧见陈辞一副睡眼朦胧中又带着浓重的惊恐气。
一人一狗傻坐着。
“睡着了啊?”裴临章轻轻拍了拍陈辞的肩膀,开口打破了这份精心准备的惊喜。
“呃,你回来了?”陈辞抬手揉了揉眼睛,开口后也是哑哑的声音。
裴临章点头,将裴泽兰手里的礼品袋放进陈辞手里,介绍道:“她叫裴泽兰,是我大哥的掌上明珠,开学后你们就是同班同学,祝你们相处愉快!”
裴临章说完才先斩后奏道,“对了,你之前那个学校并不好,所以下学期你转到实验中学可以吗?”
陈辞没有多少起伏,只是讷讷地点了点头。
裴泽兰也借势笑呵呵伸手自我介绍,“哥哥你好!我叫裴泽兰,以后我们就是好哥们儿了,以后姐罩你!”
陈辞:?
“咳咳咳……以以后我们相辅相成!”
裴泽兰纠正后悻悻看着裴临章,小声问,“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