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寒云正和妻子共用午饭,两人你侬我侬,就听管家来报。
“先生,裴临章裴先生来访。”
“谁?”陈寒云忽地顿住,似觉自己听错了什么。
管家欲再次开口,但话还没说出口就听一道沉稳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随着一大一小的身影慢慢走来。
“陈先生,裴某叨扰了。”
陈寒云和张紫萍抬眼看着来人,流光面料的白衬衫剪裁得体,胸前的两颗口子随意开着,青年的慵懒感十足,但通身的气场却让人不敢忽视。
裴临章自顾将牵着的人拉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又旁若无人般拿起果盘里的一个进口水果擦了擦后才递给一脸担忧的陈辞。
裴临章见状,温柔地揉了揉那颗柔软的脑袋,宠溺道,“吃吧!”
而后才抬起头来一步步朝陈寒云夫妇走过去。
陈寒云和张紫萍看见这一幕都彻底呆住了,纷纷在心底猜测陈辞和裴临章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张紫萍自然不知道眼前人的身份,但看丈夫不开口阻拦也不敢轻易开口,只恨恨剜着如坐针毡的陈辞。
而陈寒云,瞧着那张平日里只在财经报道里才看到的脸,那似笑非笑的面容越走越近,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下,裴临章嘴角微扬,看起来一副斯文败类样,但只有陈寒云知道,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人却是商界鬼才裴临章,是宁城高考状元,是蜉蝣公司创始人,是商业龙头裴家流落在外的小少爷!
裴临章的脚步在陈寒云夫妇一米处停下,他还未开口陈寒云就忙上前与他握手。
“不知裴小少爷光临寒舍,没能出门迎接,还请裴少爷见谅!呵呵……”陈寒云半躬着腰,一双老手就那么停在半空,眼里的谄媚像是见了财神爷。
裴临章忽地停住了笑意,没去握陈寒云伸出的手,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道:“听说陈先生要将长子逐出门?”
陈寒云一愣,忙摇头否认,“没有!哪有的事!”
他斜了眼正捧着苹果的陈辞,解释道:“这不是我夫人怀孕了吗,小孩子在家里比较调皮,所以……”
“将孩子寄养在我那如何?”
裴临章没多听他废话,张口接过陈寒云的话,开门见山道:“名上他还是你儿子,但名下是我家里的小朋友,十八岁成年你们断绝关系。”
“这……”陈寒云似是觉得自己的老脸有些挂不住,想开口再找些借口。
但裴临章没再给他机会,直接丢出一个条件,“蜉蝣最近有款游戏要上新,可以免费植入你公司的一款产品广告。”
“什么?”陈寒云一脸不可置信,那可是《蜉蝣》啊!是他这个小公司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顿时,陈寒云脸上的复杂神色一下就散了,一下笑得合不拢嘴,满脸的褶子堆起,忙上前去巴结裴临章,可手还没碰到人,裴临章一个转身大步回到了陈辞身边。
“小辞,你还要什么?”裴临章问。
陈辞沉默了两秒,抬头问裴临章,“十八岁我真的能跟他断绝关系吗?”
对于陈寒云的手段他见识得多了,虽然有些事可以靠自己解决,但多一份保障又何尝不好呢。
“你!”
陈寒云被气得抬手就要去指陈辞,但手还没动就被裴临章用眼神驳回。
“我答应你的都会做到!”
裴临章的声音很高,底气也很足。
此时的陈辞早就没有刚来时的那般忧虑,从遇到裴临章到从说出自己的要求开始,他总害怕这个人也遭陈寒云的毒手,如今他们的一番对话看来,裴临章确实是个厉害人物,连陈寒云这样狠厉的人也有所忌惮。
陈辞点点头,忽地站起来,指着陈寒云身边的女人,冷冷道,“把我妈的翡翠佛珠还给我!”
张紫萍后退一步躲在陈寒云身后,悄悄将左手上那绕了几圈的碧绿的珠子藏进袖子后才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委委屈屈说,“小辞啊,你胡说什么啊,我哪有你妈的佛珠。”
女人的声音十分做作,听得裴临章耳朵痒得不行。
“拿来!”陈辞说罢便想冲过去,可脚步才抬就被裴临章拦腰抱回。
裴临章细声安慰:“好了,我知道了。”
陈寒云见状,知道这件事没得商量了,那条手链并不值多少钱,只不过是拿捏陈辞的伎俩罢了,但让他就那么给出去又有些不甘心,于是,眼珠一转,他笑呵呵对裴临章说:“裴少爷,您看……”
面对陈寒云的胆大包天,裴临章不屑去看陈寒云那狡猾的神态,状似无意般丢出一个好处。
“明晚是裴氏入驻桐城的第一个晚宴,我亲自给你写邀请函,你携夫人参加。”
陈寒云一听,眉眼瞬间就扬上了天,他笑嘻嘻应承;“行,那就等着裴小少爷的邀请函了。”
话毕,随即就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