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艾青却很是准确。
虽然这一杖齐王殿下赢了,但是艾青还是盘踞着大乾朝北方冈云十二州及原萧国南方大部分地区,深孚众望,实力不可小觑。
再往北走了三十里地,眼看着就要进入新乐了。
那一日,野道旁突然多出来很多流民,各个仓皇,捎家带口,往南迁徙。
刀疤脸见了,上前打个问询。
“请问前方是否有战事?”
“楚昭然楚大人和艾青大人在新乐县交锋呢,我等只好逃了出来。”
青玊一听来了精神,驱马向前。
又奔驰了十多里地,到了新乐县城南门。那南门失守,城门大开,青玊领着刀疤脸和梁永吉长驱直入。
正要找个人打听楚昭然的位置,却突然看见战火蔓延的长街上一伙人驱策而过。
为首一人身姿英挺卓拔,头戴青铜面具。
他身后跟着的从人有一大部分也带着青铜面具,只有少数人未戴。
这个身影她甚是熟悉。
“艾青大人!”
青玊试着唤了一声。
那人听见唤回头张望,目光锁在青玊身上,看清楚了是谁便夹紧马肚勒紧马绳,提溜着马走到她面前。
他那双眼睛清雅深隽,和她记忆中张歧川的眼睛重合起来,不是张歧川又是谁?
“这位姑娘怎么称呼?”这嗓音,分明就是张歧川。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要装。
“本将是你的敌人!”青玊想你既然要玩,就好好陪你玩玩,意味深长似地瞧着张歧川。“大乾朝禁军下军都虞侯李青玊,当然,你可可以称我为楚细儿。”
“久闻大名,今日识襟,恨相逢甚晚。”艾青面具遮着脸,看不出他什么表情。
青玊噗嗤一声爽朗笑了。“既然艾大人你我今日乃第一次见面。何故此前酬和我的戏作《寄此身》。”
张歧川一时语噎。“本帅,本帅不过也是戏作!久仰女将军你的大名,心神往之。”
青玊心想你就慢慢圆吧,“身在敌对阵营,自然是要较量一番的,艾大人,你说对吧?”
艾青看了一眼青玊的从人,又看一眼青玊。意思是你只带两个从人。不过他那眼神分明是久别重逢看故人的眼神,哪里是看敌人分外眼红的眼神。
便就在这时,青玊身后来了一群士卒。
青玊瞧他们衣着,知道是自己父亲帐下的人。“我乃禁军北军将领李青玊,又名楚细儿,你们可是楚昭然楚将军的人?”
听她自报家门,那些士卒纷纷站在了她的身后。
“艾大人,就我们两人斗一斗,看鹿死谁手?”又大喝一声,豪气干云。“李青玊斗胆挑战艾大人!”
说完,拔出腰间佩刀,斜斜向艾青左肩砍去。张歧川手里提溜着一柄方天画戟,见青玊来势汹汹,他那戟连枪花也来不及挽,倒向青玊的右手手腕刺去。
他手里的乃是长兵刃,所以后发先至,眼看就要洞穿她整个腕部,青玊赶紧撤力,抽刀回档,兵刃相缠,发出当地一声巨响。
一击不中,青玊抽刀再发一击,这一次倒不追着张歧川咬,手上使出七分气力,雷霆万钧,砍向艾青□□坐骑的马头。
张歧川使的是长兵刃,来不及回抽,左掌攒成拳,也用七分力度,斜斜挥拳击向她手中长刀刀面。
青玊看他空拳挥过来抵挡她的大刀,害怕尖刃无情,伤到他,想抽回却已不能。
他毕竟是张歧川,一个因凄惨身世而斡旋在两国之间的人,他有太多身不由己,他有何辜呢?
好在张歧川手疾眼快,他那拳平平击中刀脊,那刀弯成一个弧度,青玊怕这刀在疾力之下折断,手腕一松一扬,改劈为横抹,张歧川为躲锋刃撤回左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