髭,张歧川终于满意。“我这里有几封探哨和驿臣送来的信函,里面应该有赵王殿下和齐王殿下的新动向。你可要读?”
“要!”青玊拊掌而笑,心内有小雀跃。
张岐川将三封信函送到她手上,青玊忙拆了信读起来。三封信的内容大同小异,琅琊王反了,齐王殿下在齐鲁之地兴兵勤王,赵王殿下在京都临安讨贼,且齐王殿下一路南下试图与赵王殿下两军汇合。
见琅琊王反了,大乾各地也掀起了大大小小不少的起义,天下乱逆不止。有许多农民起义军占山称王,振臂一呼,相应跟随者甚众。其中最负盛名的就是在鄂州称帝的何炽,小字文焕。
今上已没,国不可一日无君,可是朝中大臣此时却又分裂成了两派,两派各自拥趸着赵王殿下和齐王殿下。
本来立嫡立长那是祖宗家法,这国君之位非赵王殿下莫属。可是皇后娘娘却又有心扶齐王殿下上位。加上两派各有拥趸,赵王殿下和齐王殿下也有意相争,竟然斗了个势均力敌。两人相持不下。是以赵王殿下、齐王殿下、何文焕、琅琊换、张岐川五人斗得旗鼓相当,成犄角之势,互不相让,都盯着圣座这一块肥肉。
大争之世,大争之世啊!
青玊读完信札,眼角展露一丝似惊非惊的笑来。“看来张大人的意图竟不在收复北方的失地,而是这天下!”
“难道就他们当得天子,我就不能扫穴犁庭、马踏京都?”张岐川嘴角浮出耐人寻味的笑来。
“所以,这大争之世也是你一手促成的?”
“什么叫我一手促成的。乾失其鹿,天下英雄共逐之。”张岐川露出一副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的模样。
青玊撇撇嘴,乖乖噤声。正在这时,一阵敲门声想起。青玊打开屋门,瞧见门外站着两个小丫鬟。
一个小丫头手中捧着一个食盘,上面盛着西瓜,红瓤绿皮,鲜色欲滴,散发出诱人的瓜香。另一个小丫鬟手中捧着一个三足错金小琴炉,里面置着一块檀香。这檀香散发出隐隐的香气,渐渐盖住了瓜香。
小丫鬟们嘴里道着万福,跨进门来。
“颜大人派我们送瓜过来。本来应该早点盛来的,只是刚送来这瓜是爇热的,刚拿去冰窖里冰镇去了,这才冰好。”
青玊想着西瓜在大乾朝是个罕物,不知道颜大人从哪里弄来的。
小丫鬟摆了桌子,放了瓜,又点燃檀香,烟袅袅地飘了起来,他们便退出了屋去。
“你要不要吃一点?”
青玊摇头,太晚了,她不想吃东西。
张岐川展开折子处理起公务来,无非是犒赏士兵,抚恤伤残这些事情。青玊一直在旁伺候着,过了约莫三刻钟,青玊的头却渐渐的沉了起来,眼皮子也睁不开了。
不对,这不是自然的困意,分明就是外界药物促使她昏沉。青玊环顾一周,看见了香炉里的香,心下顿时明白。
怪不得张岐川要留自己在这屋中,怪只怪自己太过于相信他。
“张岐川,你这个卑鄙……”小人还没说出口,青玊整个人向后倒去。
在她的眼睛完全闭上之前,青玊隐约看见张岐川伸出臂膀来兜住了即将瘫软在地上的自己。
“我可是正人君子!”
最后,这句话飘进了青玊的耳朵里。她倒在张岐川的臂弯里人事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