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了花厅,就听张歧川拊掌大笑起来。“阿玊,好消息啊!好消息!”
青玊不知道这会子能有什么好消息,正一脸懵呢,就听张歧川扭头向颜廷谋颜大人说道:“颜大人,将你方才的消息再说一遍吧。”
“今日辰时刚刚得到的线报,说是今上虽然殁了,被叛军谋害在了西山回宫的途中,但是太仆寺少卿楚昭然楚大人却死战得脱,全身而退……”
“什么……这是真的?”
“保熟保真!”
父亲楚佥还活着。这,太惊喜了,确实是个好消息!
青玊的左眼皮又跳了跳。看来左眼皮跳能带来好消息。
“我来介绍一下吧!”张歧川指着青玊说,“这一位其实不是我的婢女——她说她是我的婢子其实是折了我的寿了——她是楚昭然楚大人的庶女。我说什么来着,吉人自有天相!”
“原来是楚大人之女,名门之后!”颜廷谋心想她果然来头不了,于是恭敬地站起身来,赍了一礼。
“颜大人客气了——难为诸位大人候我这么久。”
现下,颜廷谋更加奇怪了,为何楚昭然楚大人的女儿会跟着张大人来他这北方边陲之地。
青玊还想打听齐王殿下的消息。可是她若开口势必暴露更多自己身份上的讯息,所以只好噤声。
这时却听颜廷谋又启口说道:“我听说圣上遇害之时,目中浊泪,高声自辩道;‘我虽宠养伶官,却未让伶人把握了朝政去,我虽宠幸浊臣,但也重用了清臣!’可是叛军哪里还会听他的分辨,圣上还是在回宫途中遇害。”
青玊听闻今上的遗言,面露哀色,只张歧川脸上毫无怜矜之色。
一行人吃了早饭,颜廷谋将张歧川一行人引至军营。
“我把领兵权就交由张大人了,操演兵士还由您费心!”
来到辕门,颜廷谋向几位副将引介了张歧川。张歧川发出命令,就地演练兵士。
青玊随着张歧川在军营里踱步检阅,这一帮人简直就是散兵游勇,瓦合之众,操练起来动作软绵无力,十个人都不一定敌的过她一介女子。而且他们大多老弱病残,一百个人里面都没几个青壮年。
看他们练兵,青玊直摇头咋舌。
青玊想自己都看出来这一群人羸弱,张歧川不会不知,扭头看张歧川,却见他神色自若。青玊一肚子狐疑,却只能按下不提。
大约操练了半个时辰之后,忽然军营里闯进来一个彪形大汉,剑眉牛眼,满脸的腌臜络腮胡子,脸上坑坑洼洼,全是粗大的毛孔,手里提溜着一把劈山斧。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位副将,个个手中执刀持斧。
腌臜胡子冲进来便喊:“姓张的,你有种给老子我滚出来!”喊声震天。
张歧川慧黠地按住声色,只装作吃惊。“不知道这位壮士找姓张的,可是找我张歧川!”
“找得就是你,张歧川!”
颜大人正要上前引介,却被来人一把推开!
那络腮胡子指着自己道:“我就是尚长甫!听说你姓张的要夺我的领兵权!”
“尚大人,这只怕是个误会!”颜廷谋想帮张歧川描补描补,虽然他知道张歧川张大人要夺尚大人兵权的传言已经甚嚣尘上,根本压不住了。
“误会个毛!”尚大人啐了一口!
尚大人的副将副都指挥使方霆玉也开口道:“颜大人曾做过工部郎中令,是你张大人的旧部,这乱世之中他依附于你虽不是理所当然,但也是情理之中。没有想到,你张大人却还要打我这们四万厢军的主意,这确是万万不该了。”
张歧川眨着狡狯的眼睫。“好男儿当自有大志向!哪有人瞧着肥肉却含蓄不肯下口的。我张某人确实眼馋尚大人的四万厢兵。”
尚长甫一听,向猫科动物一样立即炸毛了,他左手虚挥,右手抡起斧子揉身至上。顷刻间,尚大人手中板斧破空而来,眼看马上就要劈开张大人的脑瓜仁,只见张大人推开身边的颜大人,自己侧身避过,斧子一劈不中,又横劈而来,气若破竹,张歧川运力于腿,出腿横踢,腿腹与尚大人的手腕在空中撞上,四两拨千斤,张歧川的腿卸了他手腕上的千钧力道。
张歧川勇武,众人皆知,已不是秘密,但是此刻见他赤手空拳斗一身蛮力的尚长甫,还游刃有余,众人惊得都长大了嘴巴,大得简直能塞进两三个鸡蛋。
尚大人招招致命,张歧川东西游走避让为主,斗了□□招,张歧川反守为攻,鹰爪出手,准确地擒拿了住了尚大人的手腕,用力反方向一拧一扳,众人只听到一声清脆的手腕脱臼的声音,伴随着板斧落地的巨响。
不过十招,尚大人手中的板斧已然脱手,他右手手腕脱臼,手腕却还牢牢被捉在张大人右手之中。尚长甫咬牙强忍疼痛,挥出左手,直击张歧川空洞洞的胸口,却又自己暴露了缺陷,被张歧川左手擒拿了他的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