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玊站在一旁观战,却想,如果在尚长甫挥斧直下的第一招,那一刻使出一招齐王殿下教她的云程发轫,使得好,力气够大,则可以夺了他的板斧,然后两人赤手空拳相斗,尚长甫只有孤勇和蛮力,用灵巧与柔韧对付他,不出五招,则可制敌。
是以,若比起拳脚功夫来,齐王殿下比起张歧川可能要更胜一筹。
尚长甫的手下副将们看见尚大人吃亏,哪里肯罢休,挥起手中利刃就和张歧川的手下打了起来。
辕门处一片混乱。
“再不停手,尚大人这只右手可就要废了!”张歧川高声道。
还真不是威胁,毕竟尚大人右手手腕脱臼,这是众人亲眼所见。现在当务之急不是逞一时之勇,而是救治尚大人。
尚大人的人只好丢下武器,停下手来。
张歧川这才松开尚大人,顺势往后一推,尚大人趔趄向后倒去,被下属们团团接住。
“张歧川,今日一定要让你身首异处!”尚长甫恨得牙痒痒。
张歧川却笑了,朗目星眉煞是好看:“尚大人大可不必这般暴戾。我想要尚大人的领兵权,尚大人想要我死。我们一时间也斗不出个胜负。尚大人可愿跟张某人打个赌,如若尚大人赢了,张某人这条性命可以交到张某人手中,如果张某人赢了,还请尚大人主动交出兵权,尚大人可愿意。”
尚大人忍着疼痛,心想他端的厉害,一时还杀不了他,又不能俯就,倒不如听听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却又不好开口。尚大人的副将方霆玉端的是尚大人肚子里的一条虫,他立马回说:“张歧川,你倒说说看!”
“很简单,我与尚大人一同去到厢军军营,让兵士们自己选择他们支持的上将,若选择支持尚大人则左袒,选择支持我张某人则右袒,若众将士皆左袒则尚大人还是他们的上将,若众将士都右袒,则我赢了。尚大人可愿意赌?”
青玊一听,心里狐疑,心想这算什么计谋。他张歧川再厉害,尚长甫到底当了祁州这么多年的都指挥使,他领的厢军自然跟他有感情,自然会选他。
尚长甫一听,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他想的跟青玊想的一般,这有何难。正要答应。却又听张歧川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不是现在让他们选!”
方霆玉追问道:“那是何时?”
“十日之后。”
蹊跷就在这十日之后,青玊想。这十日只怕张歧川有什么大动作。
可是尚长甫却不这么想。管你几日,我的兵肯定会选我。当下甚是傲然地应承了下来。“好,就这么说定了。如果你输了,你的性命任由我处置!”
“如果尚大人输了,可别忘了将领兵全交由我。”
“那是自然!”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众人俱为见证!”
二人定下赌约之后,尚大人急着找军医医手,便匆匆离开了。
青玊正待要问,却听颜大人开口问道:“张大人为何要等10日之后,张大人可是有什么动作?”
“还记得我昨日说过的我有一石二鸟之计吗?”
“记得。”
“我明日要发兵望都,我要从萧国人手中夺回望都。”
哦,青玊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的计谋是这样。他从萧国人手中夺回望都。如果张歧川真的夺回望都,尚大人不会坐以待毙等着张歧川羽翼丰满,赢得比赛。尚大人见了势必要出兵增援保州。所以张歧川不费吹灰之力就又算计了尚长甫。
到时候尚长甫深陷保州,张歧川在拿下望都之后挥兵救援保州。
尚长甫如若出兵增援保州则能拖住萧国人几日。
待张歧川拿下望都,又出兵保州,驱赶了萧国人。
众兵将见张歧川能打胜仗,能赢萧兵,带兵如有神,则张歧川的赢面也很大。
可是现在虽然张歧川神勇,但祁州的郡县兵力老弱病残居多,且不胜武力,瞧着弱不禁风,能打赢才怪呢。上述的那种猜测也是在极其理想的情况下才会发生。
除非……
青玊心念一动,可怕的念头一闪而过。
不可能吧!如果是这样,张歧川就太可怕了。且静观其变吧!
听说张歧川要攻打望都,颜廷谋颜大人甚是惊喜。“以张大人今日阅兵来看,我军攻打望都,胜算几何?”
“有九成胜算!”张歧川面不改色地回说。
他撒谎,草稿都不打。青玊嗤之以鼻!
张歧川到底是要拉着这四万兵力去当炮灰,还是已经跟萧国达成了某种协议呢?
颜廷谋果然是文臣,刚刚上任没多久,又从来没有领兵打过仗,听张歧川这般说,便信以为真了,满面喜悦,当下便是一揖。“我颜某人愿听张大人调遣,愿张大人出师顺利,早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