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面前。“这件事情分明是小人所为,陷害赵王殿下。大理寺和刑部已经在查了,还请父皇多宽限几个时日。”

    圣上薄怒道:“已经查了这么久,大理寺与刑部却未报上来任何一点进展,还有查的必要么?你说是小人所为,那背后又是谁人指使?可有证据?”

    “笔迹甚易模仿。若赵王殿下有意为之,又怎会特意派人放在香炉之中,等着父皇被发现,岂不是自掘坟脚止。若父皇此刻处置赵王殿下,岂不是中了他人挑拨离间之计!”齐王殿下丝毫不乱,回答得很是有逻辑。

    圣上若有所思,像是喃喃自语道:“有谁会挑拨离间呢?”

    “比如说张歧川张大人……”难得圣上问询,青玊不暇思索,脱口而出,却被齐王殿下抢白道:“比如说张歧川张大人就曾经忧心过北边的萧国。萧国狼子野心不改,虎视眈眈我大随,若萧国人有心分崩离析我大随,派暗桩离间父皇与赵王殿下二人,父皇若急着处置赵王殿下,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

    圣上若有所思,眸底忽暗忽明,几欲开口又咽了回去,终于问道:“那你们可有证据是萧国暗桩施下的离间计?”

    青玊也跪了下来。“回禀父皇,刑部与大理寺已经在查了,还恳请父皇多予一些时间。”

    “那就再给你们一些时日。”圣上拍着大腿慨慷地说道。“朕也懒得管这些事。就让赵王在宗正寺再关几天。朕还是安心听朕的南北戏就好。”

    张岐川张大人扫了一眼他夫妇二人,眼底有一丝怨毒一闪而过,很快他的眼眸又归于沉寂。

    从梁园出来,齐王殿下大步流星走在了前面,青玊落在了他的身后。

    蓦地,齐王殿下回首,“你可知道你提张岐川我为何要打断你?”

    “知道,方才自己想明白了。”青玊轻启唇齿浅浅回道。无非就是庙堂之上可不能胡乱指摘。说得好听是指摘,说得不好听就是诽谤,到时候拔不出张岐川来,自己还要遭殃。

    “所以王妃是何时开始怀疑张歧川张大人的?”齐王殿下低头看路,偷扭头看了一样他的王妃,浅浅问道。

    青玊听了这话,心思百转千回,心中五味杂陈,她怔楞了一下,脚步因此滞住了。扭头看他,只见他面目清明朗霁,笑起来露出两排贝齿,从前只觉得这面目可憎,现在看终于品出了别样的滋味来,就是爆爆珠在嘴里心里爆开的那种滋味。

    可青玊却不回答,只笑而不语,她加快脚步,走到了齐王殿下前面去了。一脚蹬上了马车。

    回到齐王府,青玊又换上轻便窄袖习武服,练起了千斤鼎。不一会儿,齐王殿下也来陪练。

    他一招一式地指导。青玊不过才练了一天却进步很快,齐王殿下也忍不住称赞:“孺子可教也!”

    开玩笑,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练舞的奇才,钱心冉。

    练了一个下午,晚间,淋淋漓漓地下起了一点小雨。

    青玊在床上翻来覆去,长夜难眠。齐王殿下此刻还在最后一位佳人子的屋里深耕案牍,励精图治吧。而赵王殿下又在干什么呢?被关了这么久,他是否会觉得很绝望呢。齐王殿下今日问的那句“所以王妃是何时开始怀疑张歧川张大人的”这一句话道尽了千言万语。我又要怎么才能救下赵王殿下呢?要怎样才能抓住张歧川张大人的把柄呢!就这样,齐王殿下、赵王殿下和张歧川张大人三人走马灯一样轮流在她的脑子里行进着。

    明日夜里齐王殿下该要我侍寝了。他足智多谋,不如同他商议商议,问问他该怎么做。

    我要做一点什么才行。要把握先机,掌握主动权。杨胤远杨大人的那名丫鬟,就是偷偷穿了杨胤远油纸衣的那个姑娘。她

    突然冒出来在青玊的脑海里。明日找她去聊一聊。对,就这么办!

    勉强睡了一个时辰,第二日卯时她便起了身。

    洗漱完毕随意吃了点东西果腹,她整顿衣冠,和笑绽来到街上,雇了一顶檐子,来到了青苔巷杨胤远杨家。远远地,她命檐子停在了梧桐路与青苔巷的交界处。

    杨胤远卯时就应该去了衙署。

    此刻只剩杨家寡母和众丫鬟家丁在家。

    青玊候了有两刻钟左右,看见杨家的大丫鬟搀着杨母走上了街,顺着梧桐路一路往北去了,瞧见她们走远这才下了檐子。笑绽走到杨家门口敲门。

    来应门的正是夜探杨府那日夜里的那名老伯。

    笑绽递上拜帖,帖子上写明了青玊的身份。

    瞧她二人身份高贵,杨胤远虽不在家,但老伯还是让她们进了屋。

    进了屋,青玊便四处打探那天夜里那名姑娘的身影。不巧,没有什么发现。这里跟她第一次来时别无二致,只不过,物尤在,人已非。

    “我家老爷不在家,衙门里去了。王妃若是有事相寻,下午再来。”

    “既然这样,我们讨杯茶就走。”笑绽笑着回复。她还想拖延点时间好让青玊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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