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玊出言打断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莫允闲说的话是真的,他偷拿赵王殿下的墨宝无非是充作小侄子临摹的帖子。”
“这……”许永正许大人还真没有想过。
“再者,你为何就能断定那人模仿了赵王殿下的笔迹是通过盗取他的墨宝,而不是他就是赵王熟识之人,本身熟悉赵王殿下的笔迹呢?”
青玊进一步发问。这一下徐永正慌神了。
“这两者,至少有一种是真的。然而下官,下官确实没有想到第二种情形……”青玊看许永正,发现他额头上的汗水更多了,他心虚更甚了。
“许—永—正—”青玊勃然怒了,她直呼许大人名讳,是明着告诫他她怒了。“你到如今还不说实话么?”
许大人有些战战兢兢,他紧张地抬起衣袖来抹了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眼神闪烁不定,却不敢看青玊,只盯着地面,紧闭着双唇,什么也不肯说。
“张歧川张大人都已经告诉我实情了!全部都告诉我了!”青玊想,他还是不肯说,那就只能诈他一下。赌一把,看看他会不会上钩。张歧川张大人自然什么也没有跟她说。至于为什么诓他说“张大人告诉了她一切”,无非青玊在承雨楼见他二人密谈。所以才用“张大人都告诉我了”诓他!
许永正一听说张歧川张大人说了实情,这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臣有罪!”
果然,套出来了!
青玊起身,背对着他,双手剪到身后,让他看不到自己的神情。“张歧川大人说了,原先不这么想。你起初也认为模仿了赵王殿下笔迹的人是赵王熟识之人。你想的也是第二种情形。可是你自从听了他之言之后,就改变了想法。你还不如实说来。”
这句话里的“他”是虚指,青玊也不知道指谁。但是她要诈一下许永正。
许用正一听张歧川张大人已经跟她说了全部实情,只好也全部吐露出来。“下官原以为模仿了赵王殿下笔迹的人是赵王熟识之人,但是张歧川张大人说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也有可能是不是赵王殿下熟识之人,通过盗取殿下翰墨犯案。”
青玊的眼皮跳了又跳,什么?张歧川!张歧川!她猛然回身。她没听错吧!
只听许永正许大人惶然继续说道:“赵王殿下随意处置自己的翰墨,也是张歧川张大人发现的。是他引导我说第二种情形
没可能,当是第一种情形,是他引导我调查内侍莫允闲的。”
青玊的眼皮子跳得厉害,心也跳得厉害。不,这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张大人告诫我说他引导我之事千万不能往外说。打死也不能往外说。到时候立了功都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没想到他自己倒是先说出去了……”
如果按照自己的推断。背后之人看见她炮制出来的鞋印,信以为真,以为就是自己在大相国寺外墙上留下的,为了混淆视听,他也炮制出内侍莫允闲这条假线索,让青玊迷惑其上,渐渐忘了线索鞋印。
按照她之前所想,是谁引导的许永正,谁就是那个背后之人。
可是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就是张歧川。
“王妃!王妃!”青玊在许大人与徐大人呼唤下清醒过来。
青玊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今日之事,只我们三人知道,千万别在对外人说起!对张歧川张大人也不要说起!”
“是!”二人应承下来!
青玊离开了刑部衙署,来到外面大街上。那里日头直直晒着,可是她却觉得冷,觉得丢了魂。
她算是查到了,可是还不如查不到。
不对不对,青玊想,她认为莫允闲与江言志的线索是假的,无非都是她的推测,并没有实际证据。
她认为的这一切并不一定能站住脚。对,万一莫允闲与江言志这个线索是真的呢。
为什么她要不相信张歧川张大人。她愿意相信他。
好吧!只是最近自己想太多了。她不可以怀疑张歧川张大人,就算怀疑天下人,也不能怀疑张大人。
青玊摇摇头,回到了齐王府。
她刚进屋没多久,齐王殿下带着手下人来了。
“王妃,猜我刚刚在回廊处捡到了什么?”他人还未进屋,话音倒先传了进来。
接着门口处出现了他那张朗俊的脸。
青玊赶忙起身行礼。
“喏,这个给你!别再丢了!”齐王殿下手中拿出一物,递给青玊。青玊定睛一看,居然是她昨儿丢的梅花青玊玉钗。失而复返、朝花夕拾,自然欣喜。
“殿下在哪里找到的?”她伸手接了过来。
“在通往你屋中长廊外的一处草地里。草深,遮住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谢殿下!”青玊眉眼含笑,娇艳如桃。
“我给你戴上吧!”
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