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最近沉浸在查案之中,未曾有闻,乍听之下,很是突兀。“这么快的嘛!”
“你不关心驸马是谁么?”
齐王殿下将那股钗插入她的乌云之中,左右端看。
“驸马是谁?”她自然是关心的呀,此刻关切地问道。
“你猜!”
青玊略一思索。“你让我猜,必然是我认识的人,难道是张歧川张大人?”
“正是!”
没想到,永乐公主终究还是嫁了她心上之人,她终究如愿以偿了!看来事不畏艰,但行俱至。功夫到底不负有心人啊。青玊在心底轻轻喟叹了一声。
“明日我带着王妃去参加婚宴,王妃可愿意去?”
“当然愿意!”她与他的大婚,当然要去。她青玊与他新郎有渊源,与她新娘也有渊源。
齐王殿下刚走,她端坐到案几前,手里捧着《明致文选》,却一个字也没有读进去。
江言志与莫允闲的线索到底是真是假。她的推断又有几分是真。怀疑张歧川张大人,她真的是疯了!她不愿怀疑她的张歧川张大人。可是如果她的推断是错的,江言志与莫允闲的线索是真的,那么劫走他二人的人又是谁,那么她便断了两个重要的线索。这个案子接下来到底该怎么查呢。
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了。两个线索都断了,真的山穷水尽了吗?
“疯了疯了,浪费我这许多时间!”这是笑绽的声音在外面嚷嚷。
“哎呀,我还没说完呢,你听我说呀!”这是另一个声音,像是一个小丫鬟。
“笑绽。”青玊唤她,她便辞了那个小丫鬟走到了王妃跟前。
“主子,刚去厨房,吩咐后厨跟往常一样备粳米粥配几样清淡的小菜,额外要了一个鸡蛋羹。结果厨房张婶的女儿阿杏捉着我要给我讲故事。我说我还有许多事情做,可没闲工夫听她的故事。她不依不饶,说送我回来,路上一定要给我讲个土拨鼠的故事。可是故事进程到了一半,出现一直大白兔,这土拨鼠突然不见了,她再也没提起,一直说那只大白兔怎样怎样!主子,你说好笑不好笑。我一直想土拨鼠哪儿去了?怎么不见了。她把土拨鼠忘了。若不是你唤我,那阿杏还要捉着我说呢!”
笑绽笑得开怀,说得眉飞色舞。
土拨鼠去哪儿了?青玊被这话一刺激,想起一件事情来。
油纸衣,她在“天晴油纸伞”店的油纸衣还没有取回来。
她分明有一件事情可以查下去。
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否跟赵王殿下的事情有所牵连。
她没忘,一直没忘。这件事情就是贴身穿的“油纸衣”事件。当时因为忙着出嫁,又因为赵王殿下被关进了宗正寺,关心则乱,她一直忙着调查祷天文忤逆一案,所以没有时间去顺“油纸衣”事件!
可是她已经无路可走了,不若死马当活马医。查一查“油纸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时间不等人,留给她的时间只有三天了。
“笑绽,帮我备马车,陪我出去一趟。”
“这个时候吗?马上是午食时间了!”
“我着急!”
笑绽无奈摇着头出了屋子。主子可是疯了,这些天为了给赵王殿下平反,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青玊却又陷入了沉思。我要诈天晴油纸伞铺子的掌柜一下。一道灵光一闪,对了,就这么办!
我要把我的男装找出来。
她正从箱子里将那件男装找出来,抖落间,一幅画从衣服袖孔中掉了出来。
她把这幅画拾在手上,却是自己画的齐王殿下,她无暇端详,折叠了这幅画塞到了《昭明文选》之中。
青玊又从箱筪中找出一顶帷帽。
她把男子装束和帷帽都塞到一个包袱里。提着包袱上了马车。
坐在马车里晃晃悠悠半个时辰,她们终于到了天晴油纸伞铺子。那铺子里地上撑着各式油纸伞,铺子里却空无一人。
毕竟午食时间到了,掌柜和诸位学徒正在后堂吃饭。
笑绽高声唤道:“请问有人吗?”
掌柜的听见了声音。指使着自己的学徒出厅迎客。
笑绽见来了一个甚是稚嫩的学徒,撇了撇嘴。“齐王王妃驾临,你们就这样迎接贵客?去,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小学徒又回去唤掌柜的。掌柜的不情愿地放下碗筷,带着自己的所有学徒去参拜齐王王妃。他们从后堂出来。一见青玊,掌柜认出了她那双桃花眼。“哟,贵客!”又领着自己的人行了个大礼。
青玊闻言,知道掌柜的认出了她。
“您要的油纸衣早就给您备好了。我们左盼右盼,您一直没来取。我还以为贵人把这件事忘了。您上次走得匆忙,没有留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