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玊还想再这里多逗留一会儿,可是她知道没用的。齐王殿下已经察觉了她的动作,提前一步做了部署,销毁了证据。
果然,她的一举一动还是落在了他的眼中。
后来又去了其他侍卫、内侍、小厮屋中查抄。青玊还抱有一丝幻想,万一这鞋履在其他人屋中呢。
“搜仔细了!”
笑绽这才知道青玊要搜的不是梅花青玊玉簪,而是浅口麻履。她看向青玊,眨眨眼示意自己明白。
因此也额外地仔细,专看衣服鞋履箱子。
直到把所有的人都搜了一个遍,那鞋也再没有出现。
青玊像个行尸走肉,彻彻底底地丢了魂。这个结果,虽然提前预想过了,但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王妃,没有找到梅花青玊双股钗,现在怎么办?”有个小丫鬟问道。
“丢了就丢了吧!”
青玊抛下一句话,丢了魂魄的她像个幽灵一样回了自己屋中。
怎么办?内侍莫允闲鱼户部掌故江言志失踪了。展报的浅底麻履不见了。她断了所有的线索。
赵王殿下还能有救吗?
她是真的穷途末路了。青玊的心也跌到了谷底。
她合衣躺在绣床上,不敢闭上眼,闭上眼,就是自己驾着一辆马车来到了悬崖边。她身后有追兵,前面是悬崖。
“投降吗?”追兵问她道。
投降,她的字典里没有投降二字!可是她已经无路了。真的四面楚歌!
青玊弯弓搭箭,可是对面的追兵比她先一步将剑射了出来。如蝗箭雨要么擦身而过,要么扎在她身上,将她扎成了刺猬。
血霎时淌了出来。同时,马车向着身后的深渊坠下去。
这种失重的跌落的感觉让她瞬间醒了。她喘着惊魂未定的粗气,满额头都是汗水,它们顺着额头的弧度坠到瓷枕上。
我是谁,我在哪儿?
好半晌青玊才想起来她是青玊,现今是齐王的王妃。她躺在齐王府自己屋中的绣床上。
青玊喘着粗气,品尝了一下梦中那逃不掉的窒息的感觉,那感觉甚是真实,她的心有被撕裂的慌张感。现在还觉得心有余悸。
天灰蒙蒙的,但已经掺和了一丝丝的曙光了。看来快要破晓了。
她看见笑绽趴着睡在了床沿上,便轻轻推了推她,又唤道:“笑绽!”
笑绽揉着眼睛苏醒过来。“主子,你醒啦!”说完便绽放出了笑脸。“醒了可就太好了。昨晚你那架势可真的吓坏我了。”
青玊看着自己还穿着外头衣衫,不解问道:“我昨儿只是和衣躺在这儿,怎么就睡着了?”
“许是太累了吧!主子好些天都没有好好睡过了。”笑绽一面说着,一面站起身来。“我这就去打水来给主子洗漱!”
“要坚强!”青玊告诫自己。
青玊用肘部称着床沿坐起来。
想着自己四面楚歌,穷途末路,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办。
洗漱毕,便痴痴地坐到梳妆镜前。想着自己的梅花玊玉玉钗也不见了,而且很有可能是在自己屋中不见的,于是又叫丫鬟们找了一遍。床上也找了,仔细地找过了,却并没有找到。
若真是掉在外头了,为何齐王殿下说她回来时他还见过呢。青玊不解于是干脆不去想它。
吃过早饭,青玊想,我要乐观,要坚强,我要救赵王殿下,我不是什么都没有,我还有一个杂乱的线团。我只是没有找到线团的线头而已。我再梳理一遍。
“王妃,我去西厢房找昨儿新来的樱儿的姑娘学做花样子。”笑绽捧着一叠纸请青玊示下。
“去吧!”她允了。
青玊手里捧着一本佛经,一边读一边想她混乱的线团。要理出线头来。
江言志与莫允闲之事如果是对手暗中放出来的假消息,而许永正许大人着了他们的道,许永正怎么着的道儿就很重要。
可是我问过许永正是怎么查到内侍莫允闲有问题的,许大人说是自己查出来的呀!因为他盘问了赵王殿下所有的下人,发现殿下对自己的墨宝等闲待之,他担心下人们手脚不干净。而且正好查到莫允闲一次一个小动作——他有一次袖中掉出了赵王殿下的墨宝,且神色慌张地将这些纸张收拾到了袖中。
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主子,主子,王妃,王妃!”
青玊扭头,看见笑绽站在身后。
“你怎么就回来了,不是去描花样子了吗?”
“根本没学成,今儿可没把我气死。”
“怎么啦?”
“我昨儿遇到桃儿和樱儿。樱儿手里拿着花样子,可漂亮了。我称赞几句,便问这花样子是谁画的。樱儿说是她画的。我今儿便去寻樱儿求她赐几幅花样子。结果她画的花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