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齐王王妃,我用我的性命担保,只要你承认了你的罪,我免你一死!”
“我没有啊,我没有!”最后他越说越没有气力。
“可若你执迷不悟,你现在就要死!”
他还是摇头,猛然地摇头。
青玊也深深长叹一口气,心想我们俩人不过自说自话。青玊不明白他为什么连死都不怕。也不明白给他生的机会他也不要,只一个劲地否认。
许永正也是一脸无奈:“他就是这样执迷不悟,可能背后的势力很强大,他违背不得!”
他听了还是摇头,连带着肩膀,上半身都摇动起来。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再这样下去,他可能都熬不过今晚。
他要是死了,赵王殿下的案子就成一桩死案了。
“抬他下去看大夫!”青玊命道,又想到了江言志。“走,带我去瞧江言志。”
江言志的情况要好一点,但是也没有好太多。
他也是一口否认了自己花钱购买赵王殿下的墨宝一事。
见鬼了!
两个人抵死不承认,都大呼冤枉。
罢罢,先救人吧!
“也带他下去看大夫。”青玊大发仁慈。
江言志也被两个狱卒扛了下去。
青玊背影颓然地走出刑部衙署,外头四月底的阳光炽白炽白的,有着深春的暖煦,却照不暖她的心,她心里想着事,连带着她手中的动作也变得迟滞。她在惊扰了这一天一地细小尘埃的阳光下站了许久,这才缓缓地跨上马背,一夹马肚,□□枣红马哒哒向前。她也不管那马的方向,只由它信步而行。
这二人难道是因为背后支撑的势力太过于强大,他们有所忌惮不肯承认罪行。还是因为别的呢?
又或者是因为他们被用了刑,于是生了逆反心理?
如果他们这般执迷不悟下去,赵王殿下岂不是危矣。
本以为事情很简单,捉住他二人,就能洗刷赵王殿下的冤屈。可没想到事情的走向似乎完全不受控制,好像走进了死胡同。
信马由缰,她被带到了热闹的健康坊。这里果然建了很多沿街的商铺。大早上的铺子便开门了,商家沿街叫卖,做着生意。吆喝声从她耳边飘过,轻轻落在地上。
欸,等一下。青玊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对不对,如果如她所想的那般,陷害赵王殿下的幕后主使是齐王殿下,内侍莫允闲和吏部掌故江言志背后之人是齐王殿下,那么齐王对赵王殿下的字迹甚是熟悉,他完全可以自行描摹,然后炮制出那封大逆不道地祷天文,为何又要大费周章去盗赵王殿下的墨宝,岂不是多此一举,舍近求远了。
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内侍莫允闲偷盗赵王殿下殿下的墨宝是真的还是假的?有没有这种可能,莫允闲与江言志矢口否认是他们真的没有做过。
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何她现在才想明白呢。青玊一拍大腿,我真的很笨啊,她不禁自责起来。
她不拉辔,也不控制方向,枣红马儿不知道去哪儿,还自在踏着步子,只管往前,遇见岔路口就随性选择一条道。
这里面有鬼,再往深处想想。
当初她在相国寺的墙壁上炮制了一枚鞋印,然后她本来要揪着鞋印好好查查,但是就在这时,许永正大人向张岐川张大人汇报说发现了新线索。她的脑子里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会不会是暗藏在背后的人拿他假的鞋印证据当了真,然后也炮制出假的证据,误导他们破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就着了他们的道儿了。我们在明,他们在暗,这也在所难免。
背后的人想要脱身,于是将无辜的内侍莫允闲与吏部小官江言志给抛了出来献祭,目的是混淆他们试听,扰乱他们原本的计划!
她想引蛇出洞,空手套白狼还真让她套着了点什么。虽然现在还不清楚背后的敌人到底是谁,也不清楚具体她套着了什么。可是他们惧怕了,行动了。
如果她的推理是真的的话,那么莫允贤与江言志真的就是无辜的。细思极恐。不过看似是死胡同,看似是穷途末路,其实是柳暗花明。
她的后背冒出来一涔涔的冷汗,在这深春季节湿了她的后背衣衫。
若是背后之人不想让她查那个鞋印,那么她就应该从那个鞋印再查下去。可是如果他们那么忌惮那枚鞋印,说明那枚鞋印应该是真的。可是那鞋是从展报的房间偷出来的,势必就是展报的,这样一来,矛头又指向了齐王殿下。所以背后之人就是齐王殿下。所有的证据到底还是指向他了。不知为何,当所有证据指向他时,她还是有些心痛的。心底竟有一丝期冀希望不是他。
可是鞋印要怎么查呢?
所有的线索混在一起,像抽不出线头儿来的线团,还是有些淆乱的。
正想到这里,她的马突然停蹄不前了。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