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过我一命。

    我知道,那天在山中从梁永吉手中救了我的人是你和玄铁,对不对?”

    说完她又缓缓闭上了眼。头偏向一边,好似睡着了。

    过了好半晌,他在车内光与影的映照下轻轻点了点头。

    没想到青玊却鼓起掌来!啪啪,几声掌声惊吓到了他的神经。不是睡着了么,什么时候睁开的眼?!

    “我就说是你吧,承认了这是!”青玊兴奋得手舞足蹈。

    “井牧云,我警告你,你,你,你要做个好人!”

    说完她又没了动静!井牧云等了好久,确定她不会再醒过来。他轻启朱唇,喃喃像是自语道:“你以为酒里有毒,所以奋不顾身来救他,倘若有一天我有难了,你也会奋不顾身来救我么?”

    他并不期冀有任何回答。且他似乎知道了回答,她不会救她。

    马车到了齐王府。车把式停了车,摆出了马凳。

    他把她扛在自己背上,背进了齐王府。

    “我怎么娶了这么笨的一位王妃呢?”井牧云轻轻在她耳边吹着风。

    “笑绽,准备一些醒酒的汤!”

    “是!”

    齐王殿下将青玊扛到绣床上,让她平躺下来。投去深深的目光看着她秀丽的眉目。虽闭着眼,却难掩美丽。半晌,他叹一口气,正要走,一双手却攀上了他的左臂。

    “井牧云,拿酒来!我这人一向说到做到!我说过,晚上要陪你把酒言欢的!”她一边吐着酒气一边打着嗝说道。

    “你不能再喝了!你已经醉了!”

    “不,谁说的!我还能再喝三大碗!”

    “青玊!”他突然不唤她王妃了,唤她青玊。“我等着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再陪你把酒言欢!”

    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只见她眼神迷离,双手捉住他的左手,慢慢地抬上来,抬到他的唇边。然后朝着虎口猛地一口咬下去。直到嘴里出现一丝腥甜,这才松嘴。“我不要侍寝!”整个人向后倒去。

    痛,这痛还真是醒脑!齐王殿下想要推开她,哪知他的王妃咬得越发凶狠。他推也推不开,只能啊地一声嘶吼出来。

    青玊听见他的嘶吼,好像听见自己的猎物在嗷嗷做困兽之斗,越发得以,下嘴更狠。腥血更多地涌入到她的嘴中。

    看她迟迟不松口,井牧云想得想个法子。他用嘴叼住了青玊的左耳耳垂,还顺势吮吸了一口、两口。

    青玊昏沉沉中,只觉得自己的耳垂被什么温热又柔软的物体含住了。

    他步步紧逼,贪婪地用唇和舌向青玊索求着什么。她昏迷中脑子却还残留一丝清醒,松了嘴,一把推开他。

    井牧云看着她,又看看受伤的虎口,鲜血涌出来,泫泫滴沰。他眼中略带凶恶缓缓道:“这可由不得你!”

    到了第二日,日上三竿,青玊却醒不过来。她几次强睁开眼,可是头昏沉沉的,于是又睡过去。

    直睡到午时三刻,这才强撑着身子坐起来。

    笑绽慌忙递来醒酒汤。“王妃昨日回来醉得昏沉沉的,本来昨日夜里就准备了醒酒汤,可是怎么喂你都睡得沉,一点也没喝进去。”

    听笑绽说醒酒汤,她这才忆起昨日的事来。一桩桩一件件,都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喝醉酒的人都会断片,她倒好,不仅没有断片,反而记得清清楚楚。

    “等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再陪你把酒言欢”是什么意思!

    再往前,井牧云点头承认了自己就是赈粥那天夜里山中救她之人。

    再往前,他说:“我送给过你一句话,‘事有其表,偕有其里’。你可参透了其中的奥妙?”他承认了这话是他送的。他居然承认了。

    等等。嘴里这股子腥甜的味道,是她昨夜狠狠咬了他一口!天哪!她都做了些什么?

    青玊倒吸一口冷气。

    这时,青玊突然发现自己身边还有一床被子,一个药枕。一个空位留了出来。

    “昨夜齐王殿下在哪儿睡的?”

    “在你屋里啊!王妃果然喝醉了。昨夜您侍寝啊!齐王殿下就睡在您这边啊!”

    她赶紧从头到尾品了品自己身体的变化,还好还好,没有任何变化啊。

    又看看自己身上的一身素白中单。“这衣裳谁给我换的?”

    “我呀!”笑绽回说道!说完咧开了嘴。“不过换衣时齐王殿下就在旁边!”

    啊!!!我自横刀向天啸,天啊,灭了我吧!

    青玊将头埋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