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殿下越落魄,齐王殿下就越称心如意。
青玊想,我终究错了。我不该陪着齐王殿下一起来看他。不知道是谁编排了他两人的故事,他深信不疑,又或者他只是单纯的误会了。但是他俩一起来加深了他的误会。
赵王殿下双手握拳,棋子便收拢在掌心了,他将头轻轻偏转,整个人都缩在阴影里,连他的眼瞳都晦暗不明,显然,他在强忍着伤痛。
青玊见了,哪有不心疼的道理。刚止住的泪又落了下来。
“来人呐,将这棋盘撤了,我从齐王府带了好酒来,兄长!我们痛快喝一杯!”
齐王殿下的贴身侍卫展报听言走了过来端走了棋盘。
玄铁从一个食盒里端出来一壶酒。
赵王殿下又举起灼灼如炬的目光深深剜了青玊一眼,青玊接不住,觉得自己要被烧着了。
他好像在说青玊你怎生负我。
青玊轻轻摇头,我没有负你啊,我只不过与齐王殿下虚与委蛇罢了!我与虎谋,我以身饲虎,我如临深渊,我亦很苦啊,殿下!
赵王殿下又转动眼眸,凝注着齐王殿下,哀怨的目光全是愤然。“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齐王殿下却只是一哂,并不发一言。
青玊深陷在赵王殿下的目光中,等她清醒过来,发现赵王殿下面前的矮桌上摆着一壶酒,两个酒杯,都已经斟满了酒了。
“兄长,我敬你一杯!我们二人今夜不醉不归!”齐王殿下举起酒杯来。
青玊见状却慌了神,她想起楚淑儿对她说的话。楚淑儿说上一世中赵王殿下被人毒杀在宗正寺内!
不好,这酒里肯定有毒!不行,要救他!
她已经没有时间反应了!
不由分说,青玊本能跑上前去,端起赵王殿下的那杯酒就灌进自己的喉咙里。
哇,辣的很,辣得她直咂舌。
要死也是她死!死了干净,一了百了!
喝了杯子里的酒还不算,青玊端起青玉壶里的酒,对着壶嘴,咕咚咕咚!全部灌进了自己的肚子里。好烈的酒啊,好难喝啊!细儿也好,钱心冉也好,都喝不惯酒,此刻只觉得这酒很难喝。
齐王殿下站起身来试图阻止,却被青玊强硬的扯了过去。继续咕咚咕咚全部喝完了。
“王妃无状!”齐王殿下深锁着眉头喝道!
直到全部喝完,青玊将酒壶往地下一掼,哐地一声摔了这壶。
青玊以为自己要死了,闭上眼睛,颓然坐在地上。
刹那,赵王殿下与齐王殿下都站起身来想要接住她。终归,赵王殿下还是迟疑了一下下,被齐王殿下捷足先登。
齐王殿下兜住她将要跌落的身子,将她横抱了起来。
“王妃!你太无礼了!走,现在就跟我回去!”
“殿下,小心一切吃进嘴的东西,小心有毒!外来之食一概不能吃!”青玊还不忘提醒赵王殿下。
井思危看着井牧云抱起了青玊离去,他的眼直勾勾的盯着他们,末了,眼眸里烧成了一团火。
井牧云横抱着青玊将她塞进了马车。
回去的路上。青玊一度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去见阎王了,所以她并没有发现井牧云的眼色很是难看。
然而没过多久,青玊就觉得头昏昏沉沉的有点不对付了。
她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但是她的头还是昏沉沉的。
车行在时而明亮时而晦暗的路途上,光与影交叠落在他的身上。他落寞而苦涩的身姿融在这恢弘光影的背景里,成了一幅幅微怒的默片。
青玊已经醉了。她晃晃悠悠试图站起身来,指着齐王殿下摇摇晃晃。“井牧云,你这个混蛋!你只知道欺负我!”她嘴里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井牧云的眉目有棱有角,眼神却难捱落寞。
“我哪里欺负你了?”他亦有薄怒。
“还说你没有欺负我!都说君子不欺暗室,而你就是小人!你趁人之危,逼我嫁给你!”醉醺醺说完这句话,青玊向下倒去。
井牧云赶紧接住了她。她如果没醉,就会发现他紧锁着眉头!
“都说你聪明,可我怎么发现你这么笨!我怎么娶了一个这个笨的王妃?”青玊重重跌在他的臂弯中,他收紧了自己的手臂,将青玊按在自己的怀里。
“王妃,我送给过你一句话,‘事有其表,偕有其里’。你可参透了其中的奥妙?”
青玊并不回答,井牧云低头一看,她闭着双眸头偏向一边,似乎已经睡着了。
然而没多久,她又突然转醒。“其实你也没有那么坏呀!”青玊安然地躺在他的怀里,牙牙自语道,“你还救